師叔祖一襲素白長裙,立於街邊。
月光毫不吝嗇地傾瀉在她身上,她的麵容並非那種逼人的豔麗,而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溫潤中透著疏離,眉眼清晰如畫。
楊鋒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隻剩下一種被天敵盯上的怕意。
“說罷,”師叔祖開口了,聲音清冽,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個字都清晰地敲在楊鋒的心坎上,“你身上那點微末的‘蝕日神功’,從何而來?”
“蝕日神功”四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和沉甸甸的分量。
一旁的純靈公主和嶽凱雖然不明就裡,但光聽師叔祖的語氣,也知絕非尋常。
嶽凱更是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
純靈公主則微微蹙眉,看向楊鋒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
楊鋒心裡叫苦不迭,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還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蝕日神功?師叔祖,您說的是我練的那點三腳貓功夫?它有這麼大來頭?”他試圖打個哈哈蒙混過去。
師叔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反而更冷了幾分,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莫要顧左右而言他。此功乃五月門鎮派之秘,非掌門及核心傳承者不可修習,早已失傳近數百年。與上古五月仙帝淵源極深。你一個來曆不明、修為低微的小子,從何處習得?講。”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重壓。
楊鋒感覺後背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係統!這玩意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更是他穿越者身份的絕對證據,打死也不能說!
可不說,
怎麼解釋這功法的來曆?
偷學的?
撿的?
這理由怕是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電光火石之間,楊鋒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最後,楊鋒臉上立刻擺出一副混合著回憶、崇敬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的表情,眼神放空,仿佛陷入了某種玄妙的追憶之中。
他甚至還刻意停頓了幾秒,讓氣氛醞釀得更足一些,這才用一種帶著些許縹緲的語氣開口,聲音都放輕了不少:
“師叔祖明鑒……此事,說來確實玄奇,弟子至今也覺得如同夢境一般,不敢確信。”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誠懇”地編造:“大概是數月前,弟子有一次修煉……呃,或者說睡著之後,神思恍惚間,仿佛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雲海之中。那裡仙氣繚繞,霞光萬道,有仙鶴清鳴,有金蓮綻放。”
他極力描繪著符合此界修士想象的仙境場麵。
“然後,弟子就看到了一位前輩。”楊鋒的目光變得“虔誠”起來,“他背對著我,身影籠罩在朦朧的光暈裡,看不真切麵容,但那股氣息……浩瀚、威嚴、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仿佛與弟子血脈相連一般。”
他悄悄觀察著師叔祖的反應,見她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眼神深邃了幾分,便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