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門那依山而建的龐大建築群,確實撐足了“天下大宗”的門麵。
漢白玉的台階蜿蜒向上,怕是有上千級,直通雲霧繚繞的山門。
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在金光渲染下,頗有幾分仙家氣象。
楊鋒叉著腰,站在山門最底下那級台階上,咂了咂嘴:“謔!這排場,這氣派!比我老家那個號稱五a級的風景區可牛掰多了!就是這衛生狀況……有待提高啊老嶽!你說他們請不起保潔阿姨嗎?”
他身後的嶽凱,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玄色勁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往日眉宇間那點落魄和憤懣被一股揚眉吐氣的硬氣取代,腰杆挺得筆直,像一杆重新磨亮了槍頭的標槍。
他聞言,鼻腔裡哼出一聲混合著複雜情緒的氣音:“哼,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掌門師兄,這五月門的裡子,早就爛透了。”
守山門的是兩個穿著青色製式袍服的弟子,一個麵皮白淨透著股懶散,一個黑壯些帶著點蠻橫。
倆人正倚在門柱上閒聊,看見楊鋒和嶽凱這一對組合——一個穿著普通、嘴裡還碎碎念的年輕人,加一個氣勢沉凝、眼神銳利的跟班——慢悠悠走上來,那白臉弟子眼皮都懶得抬,拖著長音道:“喂,你們兩個,乾什麼的?掌門近日閉關靜修,身體不適,不見外客,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黑壯弟子更不客氣,揮揮手像驅趕蒼蠅:“快走快走,彆擋著山門!”
楊鋒還沒說話,嶽凱猛地踏前一步,聲如洪鐘:“放肆!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位是未來掌門朱俊雅!受師門重托,持祖師信物前來拜山,豈是你們能攔的?!”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兩個守門弟子耳膜嗡嗡作響,臉上那點懶散和蠻橫瞬間被驚疑取代。
楊鋒心裡給嶽凱點了個讚,麵上卻擺出一副“低調,要低調”的表情,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師叔祖給的那枚暗紅色令牌,在掌心拋了拋,陽光下,那中央的古樸“月”字流轉著內斂的光華。
“哎呀,老嶽,火氣彆那麼大嘛。兩位小弟也是職責所在,理解,理解。”
他笑眯眯地看著那兩個臉色變幻不定的守門弟子,“不過嘛,這東西……你們應該認得吧?”
令牌一出,兩個弟子的腿肚子都有點轉筋的感覺。
他們或許沒見過實物,但這令牌的樣式、氣息,門內典籍裡可有記載!
那是與開派祖師爺沾邊的信物!白臉弟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原、原來是貴客駕到!小的有眼無珠!您、您請稍候,我這就去通傳!”說完連滾帶爬地往山裡跑。
黑壯弟子也趕緊躬身引路,姿態謙卑得不像話:“嶽……嶽師兄,請隨我來,先到迎客軒用茶。”
楊鋒背著手,邁著八字步,優哉遊哉地踏上台階,嘴裡還不忘點評:“嗯,這台階用料實在,就是有點硌腳。老嶽啊,前幾天你從這兒被攆出去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一步步走下去的?心裡啥滋味?”
嶽凱跟在他側後方半步,聞言,胸膛挺得更高,聲音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快意:“回首往事,如觀掌紋!他們視我如草芥,今日我嶽凱歸來,便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王者歸來!”
這話說的,頗有幾分網絡小說男主角的範兒。
楊鋒樂了:“我去……還王者歸來?”
他壓低聲音,擠擠眼,“低調行不,咱這次可不是來遊玩的。”他拍了拍懷裡放令牌的位置。
兩個人自知任務嚴肅。也不敢有戲虐態度了。
一路行來,五月門內部的景象更是印證了嶽凱“敗絮其中”的判斷。
建築是宏偉,但許多樓閣彩繪剝落,屋瓦長草。
巨大的演武場石板縫裡,野草生命力頑強。
弟子數量不少,卻幾乎看不到幾個在正經修煉的。
他們三三兩兩,或聚在廊下竊竊私語,眼神閃爍。
或靠在樹下抱臂觀望,目光審視。
或行色匆匆,卻帶著明顯的派係標識——袖口繡火焰紋的,衣襟有彆致藥葫蘆的,腰間掛獨特玉佩的,還有渾身乾淨像邊緣人的。
楊鋒一邊走,一邊悄咪咪地開啟係統鑒定眼,淡金色的微光在眼底流轉,視野裡彈出密密麻麻的信息框:
【目標:五月門弟子a】
【修為:築基初期】
【狀態:警惕,打量楊鋒,對嶽凱出現顯露出敵意與不屑。】
【靈力波動:剛猛有餘,細膩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