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武媚娘真有半分疼惜他這個外甥,為何不肯再為他請封一個真正屬於“賀蘭敏之”的國公爵位?
這於武媚娘來說,本該是輕而易舉的,
可她沒有,
且她分明已經在著手打壓外戚,
卻偏要將自己置於人前,替那幾位表兄表弟擋下所有風浪!
賀蘭敏之眼底的狠戾幾乎要破眶而出。
如今有楊佩佩這個絕佳的由頭,能借機向武媚娘複仇,他怎會輕易放過這送上門的機會?
他倒要看看,他做出這種事情之後,
他那表麵扮演孝順慈愛的好姨母,
會怎麼處罰他?
哈哈哈哈哈哈!!!
賀蘭敏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戾,轉身往宮人住處走去。
他記得昨夜套話時,丹霞殿的雜役提過一句,
丹霞殿的後側有個小角門,連通著行宮的後山,
因後山多是密林,平日少有人去,那角門便隻掛了把舊鎖,
鮮少有人查驗。
他腳步匆匆,很快找到那處雜役口中的角門。
果然如對方所說,朱漆斑駁的門上掛著把鏽跡斑斑的銅鎖,鎖芯早已老化,輕輕一掰便有鬆動的痕跡。
賀蘭敏之環顧四周,見無人往來,從懷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從他父親過世後,他便時常隨身攜帶這把匕首,
指尖摩挲著刀柄上精致卻磨得光滑的纏繩,
那是母親當年親手為他係上的,
如今卻成了他唯一能攥緊的念想,
既是防身的利器,更是提醒自己永記血海深仇的烙印。
而此刻,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他將匕首尖插進鎖芯,輕輕一撬,銅鎖便落在了地上。
推開角門,賀蘭敏之探頭往裡看了看,隱約有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徑,蜿蜒通向丹霞殿的後窗。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將銅鎖重新掛在門環上,假裝門未被撬動。
回到住處後,賀蘭敏之並未急著行動。
等到晚上,他換了一身玄色外衣,
這樣在夜晚行動更為方便。
他下午侍奉楊氏喝藥時,拿了一些安神藥,
隻需少量混入茶水或食物中,便能讓人在半刻鐘後陷入昏睡。
被黑夜籠罩的九成宮漸漸安靜下來。
輕輕推開角門,沿著白日記下的小徑,悄無聲息地摸到丹霞殿的後窗下。
此時寢殿內亮著燈,他透過窗紙的縫隙往裡看,
粉平正端著一碗茶水,遞給坐在梳妝台前的楊佩佩。
“小姐,您今日在皇後宮裡待了這麼久,定是累了,喝點茶水解解乏吧。”
粉平輕聲說道。
楊佩佩接過茶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輕輕點頭:
“今日皇後與我聊了許多太子幼時的事,倒也不算累。”
今日她們去大寶殿並沒有遇到太子殿下,
粉平正想說早上那個護衛奇奇怪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