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住她,臉幾乎貼到她眼前,濕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
“我可不是來救你的。我是來讓你親身體會,做我的女人,究竟是什麼滋味。”
“你!”
楊佩佩心頭一緊,她原以為,自己主動不提他擅闖寢殿之罪,
還許他功勞,他定會借坡下驢,卻沒料到此人竟如此大膽,
竟敢調戲她這個未來太子妃。
“楊姑娘不要怕,”
賀蘭敏之扯下侍衛帽,露出那張俊朗卻陰鷙的臉,
“太子殿下溫吞,哪及得上我疼人?今日你從了我,便能知道,什麼叫快活。”
楊佩佩又羞又怒,
她強壓下喉間的驚悸,儘量讓語氣顯得鎮定:
“公子年紀輕輕,前途本不可限量,何苦做這自毀前程的蠢事?
是誰派你來的?
他許了你什麼好處?
我出雙倍,你現在離開寢殿,今日之事我便當從未發生。”
“楊姑娘倒是心思敏捷。”
賀蘭敏之笑得愈發猥瑣,故意拖長了語調,
“隻可惜要讓你失望了——派我來的,是皇後。
皇後許我的東西,你這尚未坐穩的太子妃,恐怕就算傾儘楊家全力,也給不了雙份吧?”
他眼神死死盯著楊佩佩,顯然是要故意挑撥她與武媚娘的關係。
楊佩佩臉色霎時褪去血色,
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當即挺直脊背,神色冷然,語氣嚴厲:
“皇後行事向來光明磊落,豈會用你這般下三濫的手段?
我體諒你或許有難言之隱,今次便不與你計較,你還是儘快離開,免得自誤。”
她指尖攥著金簪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表麵上要與這歹徒虛與委蛇,
既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緊張害怕,又要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鋒芒,
生怕一句話激怒了他,讓他做出更過激的事來。
賀蘭敏之早看穿楊佩佩拖延的心思,
此刻的他,活像隻戲耍獵物的野貓——明知對方在費儘心機掙脫,偏要慢條斯理逗弄,
看她強裝鎮定下的慌亂,竟讓他心底翻湧著病態的興奮。
今夜過後,李弘頭上的綠帽子會傳遍天下,
太子殿下定會怨懟武媚娘,母子離心、嫌隙叢生,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結果!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袍,緩緩靠近楊佩佩,
“若是有人來,我便說是你主動勾引,看李弘還要不要你這水性楊花的太子妃!”
他那雙黏膩的眼睛死死盯著楊佩佩,目光裡的齷齪幾乎要將楊佩佩從頭到腳包裹。
楊佩佩縱然再強撐冷靜,終究隻是個十幾歲的少女,
她的心如同被人扯入萬丈深淵,越跳越慌。
她攥緊金簪,聲音發顫卻仍強撐著威懾:
“你若敢對我不利,皇後定會追查到底!屆時你不僅性命難保,還會連累整個家族!”
“家族?”
賀蘭敏之冷笑,眼中滿是瘋癲,
“你可知我如今早已一無所有!
今日我既要讓李弘淪為天下笑柄,更要讓武媚娘嘗嘗,親手將親生兒子逼成仇人的滋味!”
話音未落,他便像餓狼撲向楊佩佩。
楊佩佩驚得側身躲閃,可體虛讓她腳下一軟,重重摔在地上。
眼看賀蘭敏之的手就要抓到她的手臂,她眼中閃過狠絕,手中的金簪狠狠刺向他的小臂,
“啊!”
賀蘭敏之痛得發出慘叫,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臂,
他沒料到這看似柔弱的楊佩佩,下手竟如此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