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剛趕到丹霞殿外,就聽到武媚娘下令要杖打賀蘭敏之。
五十杖,以賀蘭敏之的身子骨,這分明是要他的命!
楊氏頓時嘶啞著嗓子哭喊起來:
“敏之!我的敏之!你們誰敢動我的孫兒!”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隻見楊氏被兩個宮女扶著,坐在一張軟轎上。
她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掙紮著要下來,指著武媚娘的方向,聲音又哭又怒,滿是質問:
“媚娘!你這是要做什麼?
敏之是我唯一的孫兒,你竟要杖打他?!
你是不是想把所有疼我愛我的人都趕儘殺絕!
五十杖啊!你這是要他的命,還是要我的命?!”
武媚娘見楊氏這般模樣,心中的怒火頓時被顧慮壓下幾分。
楊氏如今身體本就不好,若是真被氣出個三長兩短,
不僅朝臣會非議她不孝,連她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
她深吸一口氣,刻意放緩了語氣:
“母親,您先彆激動。
敏之今日犯了大錯,私闖太子妃寢殿,意圖不軌。
若是不嚴懲,既難平太子與太子妃的氣,也無法向朝野上下交代。”
“交代?什麼交代!”
楊氏猛地拍了下軟轎的扶手,眼神凶狠地掃過楊佩佩,語氣篤定,
“定是這小賤人勾引敏之!敏之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
他從小就懂事,怎會做出這種事?
肯定是這小賤人故意引誘,事後還反咬一口!
媚娘,你可不能被外人蒙蔽了雙眼!敏之是你的親外甥,是咱們武家的根!
你要是罰了他,就是在斷咱們武家的香火!”
楊佩佩聞言,臉色依舊平靜,隻是抬眸看向楊氏,語氣不卑不亢:
“榮國夫人此言差矣。
臣女與賀蘭公子今日之前不過見過兩麵,素無往來,何來‘勾引’之說?
方才殿內之事,不僅有宮人在場,太子殿下也親眼所見。
臣女若真要引誘,怎會在太子殿下趕來時,還手持金簪奮力反抗?
榮國夫人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汙蔑臣女,莫非是覺得,隻要是武家的人,
即便犯了錯,也能隨意顛倒黑白,讓旁人蒙受不白之冤?”
“你一個小輩,也敢跟我頂嘴!”
楊氏被楊佩佩說得啞口無言,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伸手指著楊佩佩就要罵,
“我看你長的就是個狐狸精模樣!敏之一定是被你蠱惑,才會控製不住本心!”
李弘見楊氏不僅毫無悔意,還當眾辱罵楊佩佩,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他上前一步,穩穩擋在楊佩佩身前,沉聲道:
“外祖母!佩佩是未來的太子妃,是皇家的人,您怎能如此辱罵她?
今日之事證據確鑿,賀蘭敏之惡行昭彰,若是不罰,難正國法,也難護佩佩的名節!
您若再執意偏袒,便是在助紂為虐!”
“國法?名節?”
楊氏冷笑一聲,眼神怨毒地看向武媚娘,
“媚娘,你聽聽!
太子眼裡哪裡還有我這個外祖母?
如果沒有母親我,沒有你姐姐武順,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尊崇?
如今你成了皇後,翅膀硬了,就忘了本!
連自己親外甥都要往死裡罰,連生你養你的母親都敢無視!”
楊氏的話讓武媚娘無法壓製心中的怒火,
若不是她不想背負那個把親生母親氣死的名聲,
此刻她真想叫人捂住楊氏的嘴!
她有如今的地位和權力,都是靠她自己在後宮的刀光劍影裡步步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