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聞言,心中已有計較。
他看向武媚娘,眼底帶著幾分了然,緩緩開口道:
“媚娘此提議,倒是深合朕意。
輪兒雖年幼,卻聰慧沉穩,近來在研讀兵法,也頗有見地。
這掛帥之職,看似是名義上的統領,實則是難得的曆練之機。
皇子生於深宮,的確是需要曆經朝堂、邊關的風雨打磨。”
皇子需積累政治資本方能立足,
這掛帥之職雖為名義,卻也是公開的曆練,
朝堂上下見他擔此重任,自然會高看幾分,
日後參與朝政也多些底氣,
這本就是皇室培養子嗣的常法。
武媚娘微微頷首,補充道:
“陛下所言極是。
相王掛帥,不僅能安軍心,更能安朝野。
如今四州告急,朝中已有流言蜚語,些許官員憂心忡忡,甚至暗生退意。
讓相王領兵,既能安撫朝廷內部的恐慌情緒,穩定人心,
亦能增強朝堂的凝聚力,讓文武百官齊心協力,共渡難關。”
郭待封上前一步,躬身奏道:
“天後與陛下深謀遠慮,臣欽佩不已。
隻是相王年幼,未曾親曆戰陣,臣懇請陛下任命一位經驗豐富的副將,
輔佐相王處理軍中實務,如此既可保戰事無虞,
亦能讓相王在實戰中學習用兵之道,兩全其美。”
李治點頭稱是:
“郭卿所言有理。
朕意已決,任相王李旭輪為涼州道行軍元帥,另任契苾何力,蕭嗣業,為副帥,
統領三萬禁軍及河西各州援軍,星夜馳援鄯州。
契苾何力久曆沙場,深諳吐蕃戰法,
蕭嗣業也有豐富軍事經驗,
有他二人輔佐輪兒,朕方能放心。”
李旦出列,身著一身簇新的銀甲,雖尚帶幾分少年人的清俊,卻難掩眼底的堅毅。
他雙手抱拳,躬身向李治行君臣大禮,朗聲道:
“兒臣謝父皇母後信任!
雖兒臣年幼,未曾親曆大戰,
但有契苾大將軍、蕭將軍兩位前輩輔佐,
定當虛心求教,謹守軍令,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去河西,兒臣必與將士們同赴國難、共守疆土,
絕不辜負父皇期許,更不辱沒大唐皇室的風骨,
定將吐蕃蠻夷逐出四州,護我大唐山河無恙!”
契苾何力即刻出列,身著明光鎧,身姿挺拔如鬆,朗聲道:
“臣遵旨!定當輔佐相王,竭儘所能,擊退吐蕃,收複失地,不負陛下與朝廷所托!”
蕭嗣業出列回道:
“臣雖不才,卻也久曆邊塵,熟稔突厥、吐蕃諸部行軍之術!
今蒙陛下信任,得與契苾大將軍共輔相王,定當傾儘畢生所學,
籌謀糧草調度,探查敵軍虛實,與將士們同甘共苦、死戰不退,
必護大唐疆土不失,早日將吐蕃蠻夷逐出大唐國境!”
李治的任命非常的巧妙,
讓相王掛帥,卻讓契苾何力等人掌實際兵權,正是兩全之策,
既用了將領的實戰本事,又以皇子身份‘鎮住’軍方。
這樣一來,既不會讓個彆將領兵權過重,
又能讓皇權牢牢握著軍隊掌控權,朝堂與軍方勢力也能更平衡。
武媚娘看著殿中君臣同心、共商國是的景象,心中稍安,又對李治道:
“陛下,援軍出發之前,還需妥善安排糧草與軍械。
河西之地路途遙遠,糧草轉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