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先彆慌,
此事陛下與天後尚未定論,
不過是吐蕃單方麵遣使求娶,算不得最終旨意。”
說罷,她屈膝蹲下身,
取出錦帕小心翼翼地為正陽擦拭裙擺上的茶漬,
動作輕柔,語氣沉穩:
“公主且先靜下心來,
陛下與天後素來對您,疼愛有加,
斷不會輕易讓您受半分委屈。”
正陽重新坐回石凳,雙手托腮,眉間帶著憂色。
父皇母後對她的疼愛,她自幼便深有體會,這一點毋庸置疑。
她雖長在深宮,卻也常聽宮人提及吐蕃的境況,
那是一片終年積雪寒風凜冽的苦寒之地,
與長安的繁華熱鬨溫暖和煦截然不同。
更有傳聞說,吐蕃讚普年近半百,性情暴戾乖張,
此前迎娶的西域諸國公主,竟無一人能得善終。
“婉兒姐姐,”
正陽深吸一口氣,語氣驟然堅定,眼底不見半分懼色,
“我絕不去吐蕃,更不會嫁給那個素未謀麵、暴虐成性的讚普!
隻是……”
她話鋒一轉,語帶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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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執意不從,吐蕃定然會以此為借口,興兵攻打我大唐,
屆時河西之地烽煙再起,
黎民百姓又要流離失所飽受戰亂之苦,
這可如何是好?”
上官婉兒握著她的手,心中暗歎。
正陽公主看似嬌憨天真,
實則心懷天下百姓,
此刻定是在個人安危與家國安寧之間備受煎熬,左右為難。
“公主仁善之心,心係天下蒼生冷暖,這份胸襟實在難得。”
上官婉兒緩緩開口,語氣滿是敬佩,
“隻是國之安危,從不應係於一女子之身,
當年文成公主遠嫁吐蕃,雖換得數年邊境安寧,
可這些年吐蕃依舊狼子野心,
屢屢犯境侵擾,
可見和親不過是權宜之計,絕非長久之策。”
她頓了頓,目光愈發堅定,
“天後聰慧過人,深謀遠慮,向來能在危難之際尋得破局之法,
此次之事,她定然會想出萬全之策,既不讓公主受辱,又能穩住邊境局勢,
公主不妨再等等,切勿先亂了心神,自擾陣腳。”
說著,她展顏一笑,語氣輕快了些許,
“方才棋局尚未結束,公主若是心緒難平,不如我們接著下棋?
下棋最能靜心神,或許等我們下完這局,事情便有轉機了。”
正陽望著上官婉兒溫和的眼神,
心中的不安與焦慮漸漸平複。
她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棋盤前,
目光卻怔怔地落在棋盤上的黑白棋子上,
似乎那不是棋子,而是大唐與吐蕃之間的博弈。
“婉兒姐姐,我們繼續吧。”
她輕聲說道。
殿門外,
李賢抬手止住宮人欲行的禮,
指尖輕壓的動作裡帶著鄭重。
他靜立在廊下,
將殿內上官婉兒與正陽公主的對話儘收耳中,
他早聽聞母後身邊新添了位內舍人,
年紀輕輕,便以才學嶄露頭角,
一首詩獲得母後重用。
隻是未曾想過,這少女竟有這般見識。
她不僅能看透公主的憂思,更敢直言和親非長久之策,
這份膽識與通透,遠超同齡女子,
甚至比朝中不少隻會趨炎附勢的官員更有見地。
李賢望著殿門雕花的紋路,心中對這上官婉兒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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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與上官婉兒的感情線即將展開,
上官婉兒是一個非常有心機的女子,
這份心機是她從小的生存環境,身份的落差,
逼出來的生存本能,
隻有心思縝密、善用謀略,她的人生才能有向上的可能。
李賢對她動了心,
太平與她引為知己,
武媚娘將她視作心腹臂膀,
後來她成了李顯的昭容,
連野心勃勃的韋皇後,也對她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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