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將軍素有威名,北疆將士畏服,突厥人聞其名而喪膽,多年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今大將隕落,邊軍無主,群龍無首,
才給了賊寇可乘之機啊!”
他說話時,手指緊繃,語氣難掩焦慮。
話音剛落,殿內便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群臣紛紛點頭附和,神色各異——有擔憂,有憤懣,更有對當前局勢的隱憂。
地官尚書韋方質緩步出列,他身著青色官袍,麵容清臒,此刻卻麵色沉鬱。
他垂眸輕歎一聲,沉聲道:
“程將軍戍邊多年,身經百戰,屢立奇功,實為北疆屏障,
他憑一身肝膽鎮撫朔漠,憑一腔赤誠守護疆土,
突厥人聞風喪膽,邊境方能安穩數載,百姓方能安居樂業。”
韋方質抬眼時,眼底翻湧惋惜與痛心,
目光緩緩掃過殿中列位同僚,
與左肅政大夫騫味道交換了一記沉重的眼神,
又對著身側的夏官尚書岑長倩微微頷首,
他語氣沉重如鉛,字字擲地有聲:
“可如今,將軍未死於沙場馬革裹屍,
反倒殞命於朝堂刑斧之下,”
這般功高見誅的結局,真真是寒了天下將士之心,也讓他痛心疾首,
隻可惜後麵半句,他尚未有膽量在武媚娘麵前直言出口。
“北疆烽火再起,賊寇兵臨城下,生靈塗炭在即。”
他話鋒一轉,聲音略帶詰問,
“往後再難尋這般能震懾外敵的良將,這邊境安穩,又該托付給誰?”
“韋尚書所言,正是要害!”
夏官尚書岑長倩跨步出列,玄色官袍衣袂翻飛間,儘顯剛直之氣。
他眉峰緊蹙,雙目圓睜,語氣淩厲:
“程將軍坐鎮北疆,突厥人三年不敢南牧,邊境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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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朝野共睹之功,太後亦曾多次嘉獎!”
他抬眼直視禦座,雖躬身行禮,卻神色不屈,脊梁挺得筆直。
陽光透過殿宇的格窗,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更顯其寧折不彎的氣節。
“如今邊軍將士聽聞程將軍已去,
定是軍心浮動,惶惶不安,
突厥人趁虛而入,朔州告急,烽火連天,生靈塗炭!
此等局麵,皆因——”
話音戛然而止,岑長倩喉結劇烈滾動,目光掠過禦座上武媚娘沉凝如霜的神色。
那鳳目微垂,嘴角緊抿,雖未言語,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他話到嘴邊的“太後斬殺忠臣良將而起”終究咽回腹中,
額角青筋微跳,握著笏板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深吸一口氣,他壓下心中的憤懣,語氣稍緩卻依舊鏗鏘有力:
“皆因處置邊將太過倉促,未留緩衝之機,未顧全邊境安危,
才讓外敵鑽了空子,讓大唐平白蒙受此等邊患之禍!”
話畢,他重重叩首。
殿內群臣見狀,紛紛附和,言語間皆是影射。
“岑尚書所言極是,程將軍一案,確實處置過急。”
“邊將乃國之長城,豈能輕易問斬?如今突厥來犯,正是印證了此舉不妥啊!”
群臣你一言我一語,雖無人敢直接指責武媚娘獨斷專行,
卻都以“處事過急”“思慮未周”等措辭婉轉表達不滿。
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避重就輕的話語,紛紛刺向禦座之上的武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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