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詔書雖是皇上名義頒布,實則字字皆出太後之意,你我心知肚明,毋庸贅言。”
兩人正竊竊私語間,忽聞一旁傳來一聲喟歎,轉頭望去,卻是韋思謙。
隻見他撚著頷下長須,目光深邃,望著上陽宮的方向,徐徐開口:
“這般舉措,於國於民皆是裨益良多,
其一,暢通了民間訴冤渠道,
以往被豪強權貴堵塞的沉冤,終得重見天日,
百姓不必再懼門難進狀難告,自此之後,冤屈便有了上達天聽的正途,
其二,利於整飭吏治,
地方官吏恃權欺民之舉,因百姓可直訴禦前,
必會有所收斂,那些勾結權貴貪贓枉法之輩,
亦難逃禦史的核查與太後的雷霆之罰,
其三,收攏天下民心,
太後借皇上之名行寬恤之政,
讓黎民百姓真切感受到朝堂的體恤,
於無形之中,便穩固了皇權的根基,
其四,廣納民間輿情,
除了冤情之外,百姓亦可借機上書言事,
為朝堂獻策獻議,使廟堂決策更能貼合民生疾苦,
避免偏聽偏信之弊。”
韋思謙一番話,條理分明,字字珠璣,輕輕鬆鬆便看透了武媚娘新政的精髓。
話音未落,一旁的岑長倩已是拊掌讚歎,眉宇間儘是心悅誠服的神色。
他捋著頷下三縷銀髯,慨然長聲道:
“韋大人此言,可謂一針見血,入木三分!”
言罷,他微微側目,目光掃過那些麵露遲疑之色的官員,語氣愈發懇切:
“太後此舉,看似隻是撤除值守疏通言路的微末之舉,
實則是一石四鳥的高瞻遠矚之策,
前番朝堂之上,尚有迂腐之臣非議太後,
稱其會滋擾宮闈紊亂綱紀,
如今觀之,皆是井底之蛙的淺見薄識,鼠目寸光罷了!”
岑長倩說到此處,微微昂首,目光望向洛陽宮深處那座屬於太後的宮殿,眼神之中滿是崇敬:
“太後心懷天下,目光所及,遠非我輩凡俗能及,
這般經天緯地的智謀,這般體恤蒼生的胸襟,
當真令人心悅誠服,歎為觀止!”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字字鏗鏘有力:
“昔年太宗皇帝有從諫如流之風,開創貞觀盛世,傳為千古美談,
今日太後廣開言路之舉,較之先朝亦是不遑多讓,
有如此明主坐鎮朝堂,實乃我大唐社稷之幸,黎民蒼生之福啊!”
岑長倩的一番話,引得不少忠直之臣紛紛頷首附和,
那些原本心存疑慮之人,亦是麵露愧色,緘口不言。
一道詔書,如春風化雨,似驚雷破空,不消半日,
消息便傳遍了洛陽城的大街小巷。
無論是朱門大戶,還是陋巷寒門,皆在議論此事。
茶館酒肆之中,更是人聲鼎沸,百姓們圍坐一團,議論得熱火朝天。
茶館裡,座無虛席,說書先生暫且放下了手中的醒木,任由茶客們高談闊論。
靠窗的一張方桌旁,坐著一位鬢發斑白的老農,他姓王,是偃師縣的農戶,
此番進城,本是為了變賣家中的些許雜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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