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賈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卻依舊保持沉默,隻是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緊了拳頭。他想起當時妻弟跟他說“老東西再不閉嘴,就幫他‘解脫’”時,他雖然沒有明確點頭,卻也沒有阻止——現在想來,那一時的縱容,竟成了無法洗白的罪證。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林紓和王科長陸續拿出土地違規轉讓的會議紀要、他指示修改評估報告的簽字底稿、親屬名下公司的工商檔案,每一份證據都被清晰地擺在他麵前,標注著時間、地點、相關人員。池賈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咬著牙,不肯鬆口。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隻要扛過這一關,或許還有轉機,那些“老關係”說不定會想辦法救他。
直到林紓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池賈指示周海濤“修改土地評估價,出了問題我負責”的聲音清晰地在審訊室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的心理防線上。“這……這是偽造的!”池賈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有人故意陷害我!”
“是不是偽造的,聲紋鑒定報告可以證明。”林紓緊接著拿出另一份文件——境外資金流水單,上麵用紅色筆跡標注出每一筆從國內公司流向香港、瑞士賬戶的資金,最終落腳點都是他女兒在國外的信托基金賬戶,“這些資金,總金額超過3億,你敢說不是你通過陳文、周海濤轉移出去的嗎?”
流水單上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池賈眼睛發疼。他看著那些熟悉的轉賬日期,想起自己當初為了掩人耳目,特意讓陳文用“外貿貨款”“谘詢費”等名義拆分轉賬,以為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還是被查得一清二楚。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審訊桌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肩膀垮了下來,頭埋在雙臂之間,發出壓抑的嗚咽聲:“我……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與此同時,2號審訊室裡的陳文,正試圖用“甩鍋”來逃避責任。他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比劃著,語氣急切地為自己辯解:“領導,我真的隻是個辦事的!池賈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根本不知道那些錢是贓款,也不知道他讓我帶的手機裡有什麼!”
負責審訊陳文的是劉秧和年輕的紀檢員小吳。劉秧把陳文與池賈的通訊記錄打印件推到他麵前,指著上麵的聊天記錄:“你去年3月28號給池賈發的‘貨已送到香港’,指的是不是把500萬現金轉到他指定的賬戶?還有你4月15號去鄰省見周海濤,回來後給池賈發的‘事情辦妥’,又是什麼事?”
陳文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不敢再與劉秧對視,手指摳著桌角,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記不清了,時間太久了,我每天要辦的事太多,哪能都記得住。”他心裡清楚,一旦承認這些事,就坐實了“協助轉移贓款”的罪名,可麵對鐵證,他的辯解越來越無力。
小吳見狀,拿出陳文行李箱裡查獲的50萬現金照片:“這50萬現金,是池賈給你的‘好處費’吧?你幫他轉移了這麼多資金,他不可能不給你好處。”陳文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他以為把現金藏在行李箱最底層就能蒙混過關,卻沒想到早就被搜查人員發現。最終,他癱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是……是池賈讓我做的,他說事成之後給我10的提成,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3號審訊室裡的趙立冬,則展現出與池賈、陳文截然不同的態度。他穿著一身得體的中山裝,坐姿端正,臉上甚至帶著幾分從容,仿佛不是在接受審訊,而是在參加工作會議。“林組長,我知道你們找我來,是因為之前的土地審批問題。”趙立冬主動開口,語氣坦誠,“當時確實存在工作失誤,審批流程走得快了些,我作為分管領導,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願意接受組織的批評教育。”
林紓坐在他對麵,看著趙立冬故作誠懇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趙立冬這是想用“工作失誤”來掩蓋“違紀違法”的本質。他拿出黃老提供的1998年土地評估報告,指著上麵的經辦人簽名:“這份評估報告,當時是你親手報送的,評估價每畝8萬,比同期市場價低了近一半,你說這是工作失誤?還有,你遠房親戚名下的‘鑫源建築公司’,為什麼能在短短三年內中標5個政府項目,總金額超過2億?這些項目的審批流程,都經過你分管的部門,你敢說這裡麵沒有問題?”
趙立冬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卻很快恢複平靜,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林組長,評估價低,是因為當時那塊地是‘荒地’,需要大量資金平整,開發商承擔的風險大,所以評估價才會低一些,這是符合當時政策的。至於我遠房親戚的公司,他們能中標,是因為資質符合要求,投標過程也是公開透明的,我從來沒有乾預過。”
他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工作失誤”,又否認了“違紀違法”,試圖用“政策”“流程”來掩蓋自己的問題。林紓看著他,心裡清楚,趙立冬在官場多年,經驗豐富,不會輕易承認罪行,需要更多的證據來打破他的心理防線。
“趙立冬同誌,我們已經調取了你妻子表妹名下的江景彆墅房產登記信息,還有你女兒在國外留學的學費、生活費轉賬記錄。”林紓拿出這些證據,一一擺在趙立冬麵前,“你每個月的工資隻有8000多,卻能承擔起每月5萬的留學費用,還能買得起價值2000萬的彆墅,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趙立冬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緊,臉上的從容淡了幾分,卻依舊強裝鎮定:“那些錢是我妻子娘家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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