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秧立刻站起身，掌心微微出汗——這是案件突破的關鍵一步，容不得半點馬虎。他點頭應道：“放心林隊，我們一定仔細查，爭取找到更多線索。”離開會議室前，他特意去技術科拿了高清顯示器和視頻分析軟件，心裡盤算著：五公裡內的監控至少有上百個，要在短時間內篩查完，必須分區域分工，才能提高效率。
趕到交通部門監控中心時，小李早已把相關路段的監控數據準備好了。劉秧將組員分成兩組：一組負責篩查永安巷東側的建國路、濱河路等主乾道監控；另一組盯著西側的文化路、幸福路等次乾道，自己則重點查看城東方向的高速入口和省道監控——案發後黑色帕薩特往城東行駛，很可能想通過高速逃離市區。
監控畫麵在多個顯示器上同時展開，時間從案發當晚十點十分開始，一秒一秒地推進。劉秧的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不敢有絲毫鬆懈。起初，畫麵裡隻有川流不息的車輛，黑色轎車的影子始終沒出現。直到中午十二點，負責東側監控的組員突然喊道：“劉哥，快看！建國路與濱河路交叉口，好像是那輛車！”
劉秧立刻湊過去，隻見畫麵裡一輛黑色帕薩特正緩緩駛過路口，雖然沒掛牌照，但右前燈的破損處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正是他們要找的車！“快，調高清鏡頭，放大駕駛室位置！”劉秧的聲音有些急促，手指在屏幕上指點著。
小李迅速操作鼠標，將監控畫麵放大。駕駛室裡的司機側對著鏡頭，臉上似乎戴著口罩，隻能看到模糊的側臉輪廓：額頭較寬，下巴線條有些尖，頭發是短發，貼在頭皮上。雖然畫麵不夠清晰，無法看清五官，但至少有了大致的外貌特征，不再是之前的“無跡可尋”。
“太好了！終於有線索了！”組員們都鬆了口氣，劉秧卻沒敢放鬆——這隻是第一步，還得確定這輛車的最終去向。他讓小李繼續追蹤黑色帕薩特的行駛軌跡，發現它在濱河路轉上了省道，朝著鄰市的方向駛去，但省道後續路段的監控有盲區，車輛最終消失在了監控畫麵裡。
“至少知道了大致方向，也有了司機的側臉特征，接下來可以讓畫像科的同事做模擬畫像。”劉秧心裡踏實了些，立刻拍下司機的側臉截圖，發給林紓彙報情況。剛發完消息，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是技術科的老鄭打來的。
“小劉，有重大發現！”老鄭的聲音裡帶著興奮，“我們根據你提供的電腦主機型號，查到了序列號，剛才在二手電子設備交易平台的後台數據裡，發現其中一台主機的序列號有激活記錄——就在案發後第二天，在城南的舊貨市場被人登錄過！”
劉秧的心跳瞬間加快——電腦主機是作案人員特意拿走的，現在突然出現在二手市場，很可能是他們想儘快銷贓，掩蓋痕跡。“鄭哥，能確定具體位置嗎？”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生怕錯過關鍵信息。
“能！激活記錄顯示在城南舊貨市場的‘誠信二手電腦店’，店主叫張老三，我們已經查到了他的聯係方式和店鋪地址。”老鄭報出地址後，又補充道，“我已經把店主的信息發給你了，你們儘快過去，彆讓他把電腦賣出去，或者銷毀證據。”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劉秧掛了電話，立刻召集組員，帶著搜查證和司機的側臉截圖，驅車趕往城南舊貨市場。路上，他給林紓發了條消息，簡要說明情況，林紓很快回複：“注意安全，先穩住店主，彆打草驚蛇，爭取從他嘴裡問出銷贓人的信息。”
城南舊貨市場是個露天市場，道路兩旁擺滿了攤位，賣舊家具、舊電器的商販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劉秧按照地址，很快找到了“誠信二手電腦店”——這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店，門口堆著幾台舊電腦主機，玻璃門上貼著“高價回收二手電子設備”的紅色海報。
店裡，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電腦前抽煙，看到劉秧等人進來，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著笑：“幾位老板，想買二手電腦？我這兒款式多，價格實惠。”
劉秧掏出證件，亮明身份：“我們是市紀委監委專案組的，想向你了解一下，你是不是在昨天回收了一台舊電腦主機？型號是聯想拯救者y9000x。”
張老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有些慌亂，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電腦……我這兒每天回收的電腦多了，記不清具體型號了。”
劉秧拿出手機，打開電腦主機的序列號截圖：“這是那台電腦的序列號，我們已經查到，昨天下午三點，它在你店裡被激活過，你再好好想想。”
張老三的額頭滲出冷汗，他搓了搓手，猶豫了半天，才不情願地說：“是……是收過一台。昨天下午，一個男的背著包來店裡，說急用錢，想把電腦賣了，我看配置不錯，就以兩千塊的價格收了。”
“張老板，你再仔細想想，那個賣電腦的人，說話有沒有什麼特彆的口音？比如哪個地方的方言特征？”劉秧的聲音放得平緩，儘量減輕對方的心理壓力。他知道，這類商販平時接觸的人多且雜，隻有耐心引導，才能挖出更多細節。
張老三皺著眉頭，手指在櫃台上無意識地敲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口音……好像是有點外地的，不是咱們本地話。”他頓了頓，回憶著當時的場景，“他說話有點含糊，‘事兒’說成‘四兒’，‘錢’說成‘前’，聽著像是北邊來的，具體是哪個省，我也說不準。”
劉秧立刻在筆記本上寫下“北方口音，‘事’‘錢’發音有偏差”，又追問：“交易的時候，他有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比如有沒有頻繁看手機，或者跟人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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