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倒是沒有，但他特彆著急。”張老三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我本來想壓一下價，說‘這電腦雖然配置高，但舊了，最多給你一千八’，結果他想都沒想就說‘行，一千八就一千八，趕緊給錢’。”說到這裡，張老三還比劃了一下當時的動作，“他手都伸到我麵前了，眼神裡全是慌，好像後麵有人追他似的。”
劉秧心裡一動——著急脫手，價錢給得低，說明對方不在乎電腦能賣多少錢，隻想著儘快處理掉，這更印證了電腦裡可能藏著不想被發現的秘密。“他拿了錢之後，是往哪個方向走的？走得快不快？”
“往市場東邊的小巷子走的，走得特彆快，跟跑似的。”張老三指了指店外東側的方向，“我還納悶呢，兩千塊錢雖然不多，但也不至於這麼急著走，現在想想，他肯定是心裡有鬼。”
劉秧又問了幾個細節，比如對方的鞋子款式、有沒有攜帶其他物品，張老三卻都記不清了，隻反複強調“他裹得太嚴實，除了眼睛和手腕，啥都沒露出來”。不過，張老三補充的一個細節讓劉秧眼前一亮：“他左手戴了塊黑色的手表，表盤挺大的，當時我還多看了一眼，覺得那表不像便宜貨。”
劉秧在筆記本上補充“左手戴黑色大表盤手表”，心裡已經有了初步判斷：這個賣電腦的人，很可能隻是個中間人，真正的主使藏在背後。畢竟，主謀不會親自冒險銷贓，隻會找外圍人員處理贓物，而且從對方著急脫手的樣子來看，很可能是主謀在催促他儘快銷毀證據。
“張老板，還有個事需要你配合。”劉秧合上筆記本，從包裡拿出一張空白的素描紙，“我們需要你協助畫像科的同事，做一個模擬畫像，把你記得的外貌特征，比如眼睛形狀、眉毛粗細，還有身材輪廓，都跟他們描述清楚。”
張老三有些猶豫，搓著手說：“我……我畫畫不行啊，而且當時沒看清他的臉，萬一畫錯了，不是耽誤你們辦案嗎？”
“不用你畫，是畫像科的同事根據你的描述來畫。”劉秧耐心解釋，“你隻要把你看到的細節都說出來就行，哪怕是模糊的印象，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畫得不一定完全準確，但至少能給我們一個追查的方向，總比現在隻知道‘穿連帽衫、戴口罩’要強。”
張老三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行，我配合。隻要能幫你們抓住壞人，我肯定知無不言。”
劉秧立刻聯係了畫像科的同事，約定半小時後在舊貨市場附近的派出所碰麵。他帶著張老三趕到派出所時，畫像科的李警官已經準備好了畫板和鉛筆。李警官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警察，手上布滿老繭，卻握著一支纖細的鉛筆，眼神銳利而專注。
“張老板，你彆緊張，我們一點一點來。”李警官笑著說，先從最基礎的臉型開始，“你覺得那個人的臉是圓臉、方臉，還是長臉？”
“應該是長臉吧，從口罩上麵露出來的部分看，下巴有點尖。”張老三回憶著。
“眼睛呢？是雙眼皮還是單眼皮？眼型是圓的還是細長的？”
“眼睛好像是細長的，雙眼皮不太明顯，當時他眼神慌，我也沒敢多看。”
李警官一邊聽，一邊快速在紙上勾勒，時不時停下來讓張老三確認：“你看，臉型和眼型大概是這樣嗎？如果不對，我們再改。”
張老三湊過去看了看，皺著眉頭說：“臉型差不多，眼睛好像再細長一點，還有眉毛，他的眉毛比較濃，有點往下垂。”
李警官根據他的描述，不斷修改畫像，從臉型、眉眼，到額頭寬度、鼻梁輪廓，一點點完善。整整一個小時後，一張模擬畫像終於完成：長臉型，細長眼，濃眉微垂，鼻梁中等，下巴微尖，旁邊還標注了“三十多歲，一米七五左右，北方口音，左手戴黑色大表盤手表”的特征。
張老三看著畫像，猶豫著說：“大概……大概就是這樣吧，雖然記不太清了，但感覺差不多。”
劉秧拿著畫像，心裡踏實了不少。雖然這張畫像不夠精準，但至少有了一個具體的形象，比之前的抽象描述強多了。他謝過李警官和張老三，立刻拿著畫像趕回單位，向林紓彙報情況。
林紓看著模擬畫像，手指在畫像邊緣輕輕摩挲，思考了片刻說：“這個中間人很關鍵，找到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主謀。你明天帶著畫像，去舊貨市場周邊排查，尤其是市場裡的商販和周邊的居民，問問有沒有人見過跟畫像相似的人。另外，重點查市場東邊的小巷，他從那裡離開，很可能在附近有落腳點。”
“明白！”劉秧點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排查計劃——先從舊貨市場內部的商販開始，再走訪周邊的小賣部、餐館，最後排查小巷裡的出租屋和小旅館，爭取儘快找到線索。
第二天一早，劉秧帶著兩名組員，拿著模擬畫像，再次來到城南舊貨市場。此時的市場已經熱鬨起來，商販們忙著擺攤，買家在攤位間穿梭，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劉秧先從靠近市場東側小巷的攤位開始，一家一家地詢問。
“老板，您看看，有沒有見過跟這畫像上相似的人？三十多歲，一米七五左右，說話帶北方口音。”劉秧把畫像遞給一個賣舊家具的商販。
商販接過畫像，看了半天，搖了搖頭：“沒見過，我這攤位每天來的人多了，哪能都記住。”
劉秧沒有氣餒，繼續往下一家走。連續問了七八家，都沒有收獲，有的商販說“沒印象”，有的說“每天見的人太多，記不清了”。
直到走到一家賣舊手機的攤位前，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王，她接過畫像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這個人……我好像有點印象。”前幾天在市場轉悠過，好像是在打聽什麼。
但具體問了什麼，他們也記不清了。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交警部門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他們在處理一起交通事故時，發現涉事車輛與劉秧正在查找的黑色轎車特征吻合。這輛車的右前燈確實有破損，而且司機在看到交警時表現得很緊張。劉秧立即趕往交警隊了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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