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男人走到鐵門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動作麻利地打開門鎖。另一個男人則留在車旁，左右張望，像是在警戒。劉秧的心臟猛地一跳——那個留在車旁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體型偏瘦，雖然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但露出的眉眼輪廓，竟與張老三協助繪製的模擬畫像高度相似！
林紓站在臨時指揮車裡，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手指在戰術部署圖上輕輕敲擊——經過五天的蹲守，技術科終於鎖定了“老鬼”的交易時間，而這場暴雨，恰好為行動提供了最好的掩護。
“各小組彙報情況。”林紓拿起對講機，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沉穩的穿透力。對講機裡立刻傳來各組的回應：“一組已就位，在工廠南側土路隱蔽，雨勢較大但不影響行動。”“二組在西側樹林待命，夜視設備調試正常。”“三組已控製工廠後門，確保無嫌疑人逃脫路線。”
劉秧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攥著那張被雨水微微打濕的模擬畫像。畫像上“老鬼”的眉眼在車內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想起這幾天蹲守時的緊張與期待，想起查獲贓物時的興奮，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決心——今晚一定要將這些人全部抓獲，讓真相大白。
晚上九點半，對講機裡傳來技術科的聲音：“目標車輛已出現，車牌號京a?，正從西北方向駛向工廠，速度較慢，車內初步判斷有三人。”林紓立刻下令：“各小組注意，保持隱蔽，等車輛完全進入工廠大院，後門組先封鎖出口，正門組待命，聽我指令統一行動！”
雨越下越大，車燈在雨幕中劃出兩道昏黃的光帶。十分鐘後，那輛熟悉的白色貨車緩緩駛入工廠大院，車輪碾過積水的地麵，濺起半米高的水花。貨車停穩後，車門打開，三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跳下車，其中一個人正是監控中多次出現的“老鬼”——他戴著黑色口罩，鴨舌帽壓得很低，左手手腕上的黑色大表盤手表在雨夜中隱約反光。
“老鬼”走到工廠倉庫門前，掏出鑰匙打開門鎖。另外兩個男人則從貨車後備箱搬下十幾個深棕色紙箱，正準備往倉庫裡運。“行動！”林紓的指令通過對講機傳遍每個小組。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調查組成員迅速出動。劉秧帶著二組從西側樹林衝出，雨水打濕了他們的衣服，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速度；正門組的組員則如獵豹般衝向貨車，瞬間控製住正在搬箱的兩個男人；後門組的組員也及時封鎖了工廠後門，防止有人逃脫。
“不許動！警察！”劉秧大喝一聲，一把抓住“老鬼”的胳膊。“老鬼”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劉秧死死按住。他轉頭看向倉庫，眼神裡充滿了慌亂——顯然，倉庫裡還藏著更重要的東西。
林紓隨後走進工廠大院，雨水順著他的帽簷往下滴，他卻顧不上擦。“立刻搜查倉庫和貨車，仔細檢查每一個紙箱，提取指紋和物證！”他下令道。組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打開倉庫大門，裡麵堆滿了各種電子設備，從筆記本電腦到服務器，琳琅滿目，每台設備上都貼著被磨損的序列號標簽——正是店鋪搶劫案中丟失的贓物。
在貨車的駕駛座下，組員們還發現了一個黑色手提包，裡麵裝著幾本偽造的身份證、駕駛證，還有一疊未實名的手機卡。“
收網行動結束後，調查組的審訊室燈火通明，與窗外的漆黑形成鮮明對比。四個審訊室同時啟用，林紓親自坐鎮指揮，劉秧負責主審那個胳膊有紋身的男子——從現場抓捕情況看，這人雖然不是核心人物，卻是突破防線的最佳切入點。
被帶進審訊室的紋身男約莫三十歲，穿著濕透的黑色連帽衫，頭發上還滴著水。他被按坐在金屬椅子上時，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左手悄悄藏到身後，像是在掩飾什麼。劉秧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不停摩挲著褲縫，眼神躲閃著審訊室的白光，顯然還沒從被捕的慌亂中平複下來。
“姓名，年齡，職業，哪裡人？”劉秧坐在桌子對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將一杯溫水推到紋身男麵前，目光緊緊鎖定對方的眼睛——審訊的第一步，是打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線，而溫和的態度有時比嚴厲的嗬斥更有效。
紋身男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反而低頭盯著水杯裡的漣漪。“我……我叫李虎，今年29歲，老家是山東的，在城裡打零工。”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明顯的口音，手指摩挲褲縫的速度更快了。
“打零工？”劉秧拿起桌上的現場照片，推到他麵前——照片上清晰地拍著他搬運贓物的畫麵，胳膊上的龍形紋身格外顯眼，“那你說說，為什麼會在廢棄工廠搬運被盜的電子設備？這些設備是從哪裡來的？”
提到“被盜設備”，李虎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飄向審訊室的角落。“我……我就是路過，被他們拉去幫忙的，不知道那些是贓物。”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卻還在試圖狡辯。
劉秧沒有戳破他的謊言，而是拿出另一疊照片——那是從他身上搜出的手機裡恢複的聊天記錄，雖然大多是無關內容，但有一條“今晚十點，老地方見，有‘活’”的信息，時間正好是搶劫案發生前一天。“路過會提前收到消息？路過會知道‘老地方’是哪裡？”劉秧的語氣微微加重，將照片一張張擺開，“我們已經查過，這條信息的發送號碼，和指揮你去巷口蹲守的號碼是同一個——你還想繼續撒謊嗎？”
李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盯著桌上的照片，嘴唇哆嗦著，卻還是不肯鬆口：“我……我真的不知道，就是幫朋友一個忙，他說給我五百塊錢，我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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