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掩蓋真實的資金來源——如果隻是本地銷贓，根本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地跨省去設立空殼公司，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網絡。
“劉秧，你帶兩個人去清和縣一趟，先摸清楚這個張建國的情況。”林紓轉過身，目光落在劉秧身上，“重點查他的實際住址、日常行蹤，還有他和本地哪些人有聯係。記住，不要打草驚蛇，先暗中調查，有消息立刻彙報。”
劉秧點點頭，剛要轉身離開，林紓又叫住了他：“對了，去清和縣之前，先聯係當地的派出所，讓他們協助調查。清和縣是個小縣城，外來人口不多，一個賬戶流水八十多萬的‘農民’，應該不難找。”
劉秧走後，林紓又拿起老陳整理的表格，仔細看著那些空殼公司的注冊信息。他發現，這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雖然名字不同，但身份證號碼的前六位都是清和縣的，說明都是當地人。“老陳，你再查一下這些法定代表人的關係網，看看他們之間有沒有親屬關係，或者有沒有共同的聯係人。”林紓說道，心裡有了一個猜測——這些法定代表人可能都是被人操控的“傀儡”，真正控製這些公司和賬戶的，應該是背後的主謀。
老陳回到電腦前，打開了公安內部的人口信息係統，把那些法定代表人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輸進去，查詢他們的親屬關係和社會關係。沒過多久，他就有了新發現：“林隊，這些法定代表人裡，有三個是親兄弟，還有兩個是夫妻，剩下的幾個雖然沒有直係親屬關係，但都住在清和縣的同一個鄉鎮——蓮花鎮！”
“蓮花鎮？”林紓心裡一動，拿起桌上的地圖，找到清和縣的位置，在清和縣西南部找到了蓮花鎮的標記。這個鎮位於清和縣和臨川縣的交界處，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周圍全是山區，交通不便。“看來這個蓮花鎮不簡單啊。”林紓自言自語道，手指在蓮花鎮的位置上畫了個圈，“一個偏僻的鄉鎮，一下子冒出這麼多空殼公司，還都和贓物轉移有關，背後肯定有組織在操控。”
劉秧帶著組員小趙、小周駛出市區時，車載導航正播報著“前方進入清和縣界”的提示音。車窗外的風景漸漸變了樣——市區裡高樓林立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連片的農田，柏油馬路也變成了雙向兩車道的水泥路，路麵坑坑窪窪，車開在上麵時不時會顛簸一下，副駕上的小趙手裡的筆記本都差點滑落到地上。
“這地方比想象中還偏啊。”小趙扶了扶眼鏡，看著窗外掠過的破舊招牌，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那些招牌大多是“xx小賣部”“xx修車鋪”，字體褪色嚴重，有的甚至連招牌邊框都鏽跡斑斑，整條街上沒看到一家像樣的超市或商場，偶爾能看到幾個騎著電動車的路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臉上帶著日曬雨淋的滄桑。
劉秧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路邊的路牌，心裡也泛起一絲嘀咕。出發前他查過清和縣的資料，知道這是個經濟欠發達的縣城，但親眼看到還是有些意外——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竟然藏著跨省份的犯罪資金網絡，實在讓人難以想象。他想起林紓交代的“不要打草驚蛇”，放緩了車速，對後座的小周說：“把我們要找的那幾家公司地址再報一遍，我們先去最近的‘興達商貿’看看。”
小周翻開筆記本，念出地址：“興達商貿，注冊地址是清和縣解放西路15號。”劉秧在導航裡輸入地址，導航顯示距離還有五公裡，需要穿過縣城老城區。車子駛入老城區後，路更窄了，兩旁的房子都是幾十年前的老建築，牆麵上布滿了裂縫，有的窗戶玻璃碎了，用塑料布蒙著，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路邊的排水溝裡積著汙水，散發出淡淡的異味，幾個孩子在路邊追逐打鬨，看到警車駛過，都停下來好奇地盯著看。
“解放西路15號到了。”導航提示音響起時，劉秧把車停在了路邊。三人下車後，目光都落在了眼前的建築上——這是一間低矮的平房，牆麵是土黃色的，牆根處長滿了青苔，房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鎖芯裡都積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人開過了。房門上方原本應該掛招牌的地方，隻剩下幾個殘留的釘子，釘子上還掛著一小塊破舊的紅布，像是招牌被拆走後留下的痕跡。
“這就是興達商貿？”小趙走上前，用手指了指房門旁邊的牆，那裡有幾個模糊的字跡，依稀能看出“興達”兩個字，後麵的字跡已經被雨水衝刷得看不清了。他試著推了推房門，房門紋絲不動，鐵鎖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很久沒潤滑過了。
劉秧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麵——平房門口的地麵上長滿了雜草，隻有一條狹窄的小路通向路邊，小路上麵的雜草被踩過，但痕跡已經有些模糊，應該是幾天前有人走過。他又繞到平房後麵，發現後窗的玻璃破了一個洞，從洞口往裡看，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幾個破舊的紙箱堆在牆角，紙箱上落滿了灰塵，看起來像是被人遺棄很久了。
“看來這就是個空殼公司。”小周皺起眉頭，拿出相機對著平房拍照，“注冊地址是這裡，但根本沒人辦公，典型的用來洗錢的空殼公司。”
劉秧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居民房，心裡琢磨著：既然這裡是注冊地址，說不定周圍的居民知道些情況。他走到旁邊一間開著門的小賣部，小賣部裡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正戴著老花鏡織毛衣。看到劉秧三人穿著警服走進來，老太太停下手裡的活，有些警惕地問：“你們是……警察同誌？有什麼事嗎？”
“阿姨您好，我們是來調查情況的，想問問您，旁邊這間平房，最近有人來過嗎？”劉秧儘量讓語氣溫和些，避免讓老太太感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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