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抬頭看了看旁邊的平房，搖了搖頭：“那房子空了快半年了，之前好像有人住過一陣子，但也沒看到經常開門，後來就再也沒人來了。”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去年冬天的時候，我看到有兩個男的經常在晚上過來，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每次來都待不了多久就走了，也不知道在裡麵乾什麼。”
“您還記得那兩個男的長什麼樣嗎？比如身高、體型，或者有沒有什麼特彆的特征？”小趙追問道。
老太太想了想，搖了搖頭：“記不清了，天黑看不清，而且他們都低著頭，我就看到其中一個好像有點胖，走路慢悠悠的，另一個比較瘦，走得很快。”
從老太太那裡沒得到更多線索，三人又去了另外幾家注冊在清和縣的公司地址，結果和興達商貿一樣——要麼是廢棄的平房，要麼是居民樓裡的某個房間，根本沒有實際辦公的痕跡。最後一家“順通百貨”的注冊地址在縣城邊緣的一個拆遷區，那裡的房子大多已經被拆了一半，隻剩下斷壁殘垣，連門牌號都找不到了。
“線索這就斷了？”小周看著眼前的廢墟，有些沮喪地說，“跑了大半天，就隻看到幾個空殼子，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小趙也歎了口氣：“那個張建國的賬戶在農村信用社，我們去信用社問過，工作人員說張建國隻在開戶的時候來過一次，之後再也沒來過，轉賬都是通過網銀操作的，根本查不到是誰在操作。”
劉秧站在廢墟旁，看著遠處連綿的山區，心裡也有些焦急。他們早上八點從市區出發，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多了，跑了大半個清和縣，卻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林紓還在等著他們的消息，如果就這樣回去，不僅交不了差，還會耽誤整個案件的調查進度。他想起林紓說的“蓮花鎮”，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既然縣城裡的公司都是空殼，那線索會不會在蓮花鎮？
“我們去蓮花鎮看看。”劉秧對兩人說，“那些空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多住在蓮花鎮，說不定能在那裡找到線索。”
三人上車後，往蓮花鎮方向駛去。從縣城到蓮花鎮有二十多公裡的路程，路況更差了，水泥路變成了土路，車開在上麵揚起漫天塵土，車窗都不敢打開。沿途都是連綿的山區，山上長滿了鬆樹，偶爾能看到幾個小村莊，村莊裡的房子都是土坯房，看起來很破舊。
“這地方也太偏了，手機信號都時有時無。”小趙看著手機上的信號格，皺著眉頭說，“要是遇到什麼情況，想聯係市局都難。”
劉秧握著方向盤，注意力高度集中，一邊小心避開路上的坑窪，一邊觀察著沿途的情況。他發現沿途幾乎看不到什麼車輛，偶爾能看到幾個騎著自行車的村民，看到警車駛過，都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駛入了蓮花鎮。這是一個很小的鎮子，隻有一條主街，主街上有幾家小賣部、一家衛生院和一個派出所，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像樣的建築。三人把車停在派出所門口，走進派出所說明情況。派出所的民警聽說是來調查犯罪線索的，很熱情地配合，還找來了鎮上的綜治專乾，協助他們調查。
“張建國這個人我知道，住在鎮東頭的張家莊，平時不怎麼出門，也沒聽說他有什麼正經工作，不知道怎麼突然有了錢，去年還蓋了新房子。”綜治專乾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對鎮上的情況很熟悉，一提到張建國就打開了話匣子。
“他蓋的新房子在哪裡？我們能去看看嗎？”劉秧眼睛一亮，覺得這可能是個突破口。
綜治專乾點了點頭，帶著三人往張家莊走去。張家莊是個小村莊，隻有幾十戶人家，大多住在土坯房裡，隻有村口的一棟二層小樓格外顯眼——這棟小樓是磚瓦房，外牆貼了瓷磚，院子裡還圍了圍牆，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看起來很氣派，和周圍的土坯房格格不入。
“這就是張建國的家。”綜治專乾指著那棟小樓說，“去年蓋的，花了不少錢，村裡人都說他是在外麵發了財，但沒人知道他具體做什麼。”
劉秧三人躲在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麵，觀察著張建國的家。院子的大門關著，看不到裡麵的情況，隻有二樓的一個窗戶開著，偶爾能看到窗簾動一下，但看不到人。劉秧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房子的周圍，發現房子後麵有一條小路通向山上，小路旁邊的草叢被踩過，應該經常有人走。
“我們先彆打草驚蛇，先問問周圍的村民，看看張建國最近有沒有在家，或者有沒有陌生人來找過他。”劉秧對兩人說，心裡琢磨著：如果直接上門，很可能會驚動張建國，甚至讓背後的主謀察覺，得先摸清情況再說。
三人分開行動，分彆詢問了張家莊的幾個村民。村民們對張建國的評價都差不多——性格孤僻，不愛和人打交道，平時很少出門，隻有晚上偶爾會開車出去，回來的時候都很晚，而且每次回來都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有個村民還說，前陣子看到有幾個外地口音的男人來找過張建國，都是在晚上，來了之後就關著門在屋裡說話，不知道在談什麼。
“外地口音的男人？”劉秧心裡一動，想起李虎提到的“戴黑色口罩的男人”，說不定就是這些外地口音的男人。他又追問那個村民，能不能描述一下那些男人的長相，但村民搖了搖頭，說天黑看不清，隻知道有三四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
眼看天快黑了，還是沒找到張建國的蹤跡，也沒發現更多有價值的線索。劉秧決定先在鎮上找個地方住下來，等晚上再觀察張建國的家，看看能不能等到他回來。三人在鎮上唯一的一家小旅館住下，小旅館的條件很差，房間裡隻有一張床、一個桌子和一把椅子，牆上還貼著泛黃的報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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