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下意識地想關門。
劉秧眼疾手快，立刻用手頂住門，不讓她關上，語氣嚴肅地說道：“張蘭女士，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想找你了解一下李偉的情況，請你配合。”
林紓看著張蘭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這個女人沒說實話。
他向前半步，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穩穩落在張蘭蒼白的臉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張蘭女士，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緩緩翻開。紅色的國徽在樓道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林紓市公安局刑偵組”的字樣清晰印在卡片上。張蘭的目光觸及證件的瞬間，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原本扶著門框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睡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抓痕。
“我們在找李偉。”林紓沒有繞彎子，直接點出名字，“有人看到他昨天下午來過你這裡，他現在在不在屋裡？”
張蘭的嘴唇快速翕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最終卻隻是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刻意維持的鎮定，卻難掩一絲顫抖：“不……不在。他好幾天沒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她說著，眼神不自覺飄向屋內，飛快掃過客廳的方向，又立刻收回目光，雙手在身前無意識地絞著睡衣衣角。
林紓和劉秧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明顯是心虛的表現。劉秧上前一步，語氣嚴肅了幾分：“張蘭女士，我們現在是依法調查，希望你不要隱瞞。如果李偉在屋裡，主動配合對他、對你都好；要是故意窩藏，你也要承擔法律責任。”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張蘭的軟肋，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沉默了幾秒後，終於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聲音低得像蚊子哼：“進……進來吧，屋裡真沒人，你們自己看。”
林紓率先走進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撲麵而來，混合著剛洗過衣服的皂角香，衝淡了老舊小區特有的潮濕氣息。屋子不大，兩室一廳的格局，客廳也就十平米左右，靠牆擺著一個淺灰色的布藝沙發，沙發上搭著一條米白色的針織毯，邊角繡著小小的碎花圖案；對麵的電視櫃是淺木色的，上麵放著一台不大的液晶電視，旁邊擺著幾盆多肉植物，葉片飽滿翠綠，顯然是精心照料過的。
地麵鋪著淺米色的地板革，擦得一塵不染，連沙發底下都看不到一絲灰塵；茶幾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杯底還殘留著一點褐色的茶漬，旁邊擺著一本翻開的雜誌，頁碼停在第32頁，像是剛看完沒多久。林紓的目光掃過客廳的每個角落——窗簾拉著一半，暖黃色的陽光透過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整個屋子透著一股“有人居住、且剛有人活動”的氣息，絕不像張蘭說的“好幾天沒來人”。
“劉秧，帶兩個人去臥室和陽台看看。”林紓輕聲吩咐，目光依舊沒離開客廳。劉秧立刻點頭，帶著兩名民警走向臥室，腳步聲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張蘭站在門口，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睛死死盯著臥室的方向，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林紓走到茶幾旁，彎腰拿起那本雜誌——是一本時尚家居類刊物，翻開的頁麵介紹的是“小戶型收納技巧”，上麵還用鉛筆輕輕勾了幾處重點，筆跡纖細，看起來像是女人的字跡。他又拿起那個玻璃杯，湊近聞了聞，隱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綠茶味，杯壁上還掛著水珠的痕跡，顯然是剛用過不久。
“張蘭女士，你和李偉是什麼關係？”林紓放下杯子，轉身看向門口的女人，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審視的意味，“隻是普通朋友的話，他會經常來你家，還在這裡喝茶看雜誌嗎？”
張蘭的身體晃了一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林紓：“真……真是朋友。他有時候路過，會上來坐一會兒，喝杯茶就走。”
“最近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林紓追問，手指輕輕敲擊著茶幾邊緣，發出“噠噠”的輕響，像是在敲打張蘭緊繃的神經。
“三……三天前。”張蘭的聲音更低了，頭埋得幾乎要碰到胸口，“那天他過來坐了一會兒，沒說什麼特彆的，就走了。”
“沒說什麼？”林紓挑眉，目光落在張蘭手腕的抓痕上，“那你手腕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是三天前就有，還是昨天才有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張蘭的偽裝。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慌亂，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捂住手腕的抓痕：“這……這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跟李偉沒關係！”
林紓沒有再追問傷口的事，而是繼續問道：“他三天前來的時候，有沒有帶什麼東西？有沒有說最近要去哪裡，或者遇到什麼事？”
張蘭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帶著哭腔：“沒有！什麼都沒說！他就是過來坐了坐，喝了杯茶，聊了幾句家常，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說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既害怕又委屈。
這時，劉秧帶著兩名民警從臥室出來，搖了搖頭，用口型對林紓說“沒人”。林紓心裡微微沉了一下——臥室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放在床頭，看起來不像是有人睡過；陽台晾著幾件女人的衣服，沒有男士衣物；衣櫃裡的衣服也都是女裝，隻有最下麵一格放著一個黑色的男士雙肩包，拉鏈拉得緊緊的，看起來很久沒動過。
“林組，臥室和陽台都查了，沒發現人。陽台的窗戶是鎖著的，外麵沒有攀爬的痕跡；衛生間的毛巾和牙刷都是女士用的，沒有男士用品。”劉秧走到林紓身邊，低聲彙報，目光掃過張蘭，帶著一絲懷疑，“不過客廳的茶杯是溫的，雜誌也是剛翻開的，不像是沒人的樣子。”
林紓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判斷——李偉肯定來過這裡，而且離開的時間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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