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就在他們來之前半小時到一小時之間。張蘭之所以說“三天前見過”，是想隱瞞李偉昨天來過的事實，甚至可能是李偉讓她這麼說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為自己逃跑爭取機會。
“張蘭女士，我們知道李偉昨天來過這裡。”林紓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緊緊盯著張蘭，“他現在雖然不在，但你應該知道他可能去了哪裡，或者他有沒有跟你說過要聯係什麼人。你現在說實話，還能算主動配合；要是繼續隱瞞，等我們查出來，你就算窩藏包庇，要負刑事責任的。”
張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他昨天下午三點多來的，帶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看起來很著急，說要在這裡躲幾天。晚上八點多的時候，他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後就說要走，讓我彆告訴任何人他來過這裡，還說……還說要是有人問起，就說三天前見過他。”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我問他要去哪裡，他不說，就說以後彆聯係了。我害怕，不敢多問，他走了之後，我就把他用過的杯子洗了，雜誌也收起來了，沒想到你們還是找到了。”
林紓看著張蘭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她的恐懼很真實，語氣也帶著懊悔，顯然是被李偉牽連，又害怕承擔責任。他蹲下身，遞給張蘭一張紙巾，語氣緩和了些：“你現在配合我們，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我們不會為難你。李偉接的那個電話，你有沒有聽到什麼？比如對方是誰，說了什麼？”
張蘭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仔細回想了一下：“我沒聽清具體內容，他接電話的時候走到了陽台，聲音壓得很低。我隻隱約聽到他說‘知道了’‘馬上過去’‘不會被發現’之類的話，其他的就沒聽清了。”
“他走的時候，有沒有帶什麼東西？雙肩包還在嗎？”林紓追問。
“雙肩包帶走了，還拿了一件我的外套，說外麵冷。”張蘭補充道，“他走的時候很匆忙，連門都沒關好，還是我後來去檢查的時候關上的。”
林紓站起身，心裡的思路漸漸清晰——李偉昨天在張蘭家躲了幾個小時，接到一個神秘電話後突然離開，說明給他打電話的人很可能是他的同夥，甚至是幕後指使者，而這個電話的內容，很可能和他接下來的藏身之處有關。可惜張蘭沒聽清電話內容，否則就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李偉的去向。
“我們會留下兩個人的聯係方式，你保存好。”林紓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名片，遞給張蘭，“如果李偉聯係你，或者你想起什麼其他的事情，立刻給我們打電話，不要猶豫。記住，這是你唯一能證明自己清白、擺脫牽連的機會。”
張蘭接過名片，緊緊攥在手裡，用力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打電話，絕不會隱瞞。”
林紓和劉秧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可以離開了。走出張蘭家時，樓道裡的聲控燈已經熄滅，隻有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照亮了腳下的台階。關上門的瞬間，林紓聽到屋裡傳來張蘭壓抑的哭聲，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個女人，或許隻是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受害者，卻因為一時糊塗，卷入了這麼嚴重的案件。
下樓走到小區門口，午後的陽光已經變得柔和，金色的光線灑在老舊的居民樓上，給斑駁的牆皮鍍上了一層暖意。林紓走到路邊的梧桐樹下，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辛辣的煙霧吸入肺中，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卻也讓他的思緒更加清晰。
“李偉昨天來過這裡，卻在接到電話後突然離開，說明他知道我們在找他，甚至可能知道我們會找到這裡。”林紓吐出一口煙圈，目光掃過小區門口的街道，“那個電話很關鍵，很可能是他的同夥通風報信，告訴他人已經暴露，必須立刻轉移。”
劉秧站在一旁，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而且李偉能這麼快找到新的藏身之處，說明他背後有人接應，不是單獨行動。我們之前查他的親戚朋友都沒消息，很可能他現在藏在同夥家裡，或者是幕後指使者為他準備的地方。”
林紓吸了一口煙，手指夾著煙蒂，在指尖輕輕轉動：“不管他藏在哪裡，有一點可以肯定——他還在漢東市，至少昨天晚上還在。他走的時候拿了張蘭的外套，說明他沒準備跑遠，隻是臨時轉移；而且他讓張蘭隱瞞消息，也說明他還抱有僥幸心理，覺得能躲過去。”
他把煙蒂摁滅在路邊的垃圾桶裡，眼神變得堅定：“劉秧，你安排兩個人，喬裝成小區居民，在這附近盯著，重點關注進出小區的可疑人員，特彆是背著黑色雙肩包、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另外，調看小區門口和附近街道昨天晚上七點到九點的監控，看看李偉離開後去了哪個方向，有沒有乘坐交通工具。”
“好，我現在就安排！”劉秧立刻掏出手機，開始聯係隊員，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雖然沒抓到李偉，但至少有了新的方向，比之前的毫無頭緒要好得多。
林紓看著劉秧忙碌的樣子，目光又落回小區樓上——張蘭家的窗戶還拉著一半窗簾，隱約能看到裡麵的燈光。他知道，盯著這個小區隻是權宜之計，李偉既然已經轉移，短期內很可能不會再回來。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要找到那個給李偉打電話的人，以及宏發拆遷和這起案件的深層關聯。
“我先回單位，繼續整理宏發拆遷的材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和李偉的資金往來，或者和其他科研單位的聯係。”
林紓拍了拍劉秧的肩膀，“你這邊有任何消息，立刻給我打電話，不要耽誤。”
“放心吧林組！”劉秧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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