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說得沒錯,”林兵往前半步,擋在被打空姐身前。
“你們空姐按規矩辦事,勸架調解,哪點衝撞了她?”
“倒是這個女的,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你們不僅不維護自己人,反倒逼著受害者道歉,這就是你們航空公司的規矩?”
李娟被問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做了十幾年乘務長,什麼樣的乘客沒見過。
心裡暗恨這兩個人沒點智商。
雖說她處處向著張曼,可又何嘗不算是幫助這兩個人?
道個歉就行的事兒,非要把張曼整急眼了,最慘的還不是這對夫妻?
李娟知道理虧,卻仗著張曼的背景,硬撐著說道:
“這位先生,您不懂這裡麵的門道。張女士身份特殊,我們……”
“再特殊也不能不講理!”
林兵打斷她,聲音擲地有聲。
“今天這歉,她不能道!要道,也得是打人的人先給她道!”
和和善善了一輩子,現在他背後都有人了,萬不能再讓老婆受委屈。
張曼被林兵的態度徹底激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
“李乘務長,你看看!這鄉下人還敢教訓起我來了!彆跟他們廢話,現在就給我叫機場安保,把他們倆拖出去!”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李娟猶豫著沒動。
她知道張曼說得出做得到,可真把事情鬨到安保那裡,萬一驚動了機場高層,查起來自己也難辭其咎。
她包背鍋的,沒跑……
李娟又看了看那個空姐,眼神逐漸亮了。
“還愣著乾什麼?”
張曼見她不動,語氣更凶了。
“是不是不想乾了?”
“是,是!”
李娟連忙應著,掏出對講機就要呼叫安保。
被打的空姐抿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著林兵夫婦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裡又暖又酸。
剛才她還覺得委屈,此刻卻明白,自己沒幫錯人。
這對夫妻看著普通,骨頭卻比誰都硬。
“張曼冷笑。
“等安保來了,我看你們還怎麼嘴硬!”
“我倒要看看,你們機場到底有多趨炎附勢!”
林兵有底氣,倒是絲毫不顯得畏懼。
沒多久,幾個穿著機場安保製服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顯然是接到了消息。
“怎麼回事?誰在鬨事?”
李娟指著林兵和周玉,硬著頭皮說:
“這兩位乘客在機艙口聚眾鬨事,還辱罵其他乘客,麻煩你們把他們請出去。”
她刻意不提張曼打人的事,隻把臟水往林兵夫婦身上潑。
“我們沒有鬨事!”雖說周玉不報希望,但還是解釋了一句。
“是她先打人,還逼著我們賠包!”
張曼一臉的不屑,隻是用嘲諷的眼神看著周玉。
安保隊長看看張曼這副姿態和李娟的眼神,頓時知道大概怎麼回事兒。
“不管怎麼說,這裡是機場,不能鬨事。兩位,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們本來就沒有鬨事!”
空姐急了。
張曼冷笑一聲。
“李乘務長,你看看你的好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