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語氣不冷不熱。
愛德華冷笑一聲，故意提高了音量。
“聽說林先生最近在v集團風生水起？隻是不知林先生的財富，有多少是靠搶彆人的東西得來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交談聲頓時停了下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江雪薇的手微微收緊，林辰卻依舊神色平靜。
“拍賣會上價高者得，愛德華先生輸不起，就彆怪彆人贏了。”
“你！”
愛德華臉色一暗，剛想發作，卻被身後一個聲音打斷了。
“愛德華，不得無禮。”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緩步走來，約莫三十歲上下，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哪怕隻是站在那裡，也自帶一股壓迫感。
周玲聽到身邊有人倒吸涼氣。
“那不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嫡係成員，阿利斯泰爾嗎？”
“他居然也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發生什麼事兒了？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
“之前那次蛇首拍賣會，就是林先生高價拿下了愛德華看中的蛇首……”
“哦？！原來如此！”
愛德華立刻低下頭，像隻被馴服的狼。
阿利斯泰爾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先生，久仰。我這位堂弟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阿利斯泰爾先生客氣了。”
林辰淡淡回應。
阿利斯泰爾卻沒打算就此打住，他晃動著杯中的紅酒，慢悠悠地說：
“不過話說回來，林先生在拍賣會上的財力，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隻是不知林先生用這樣的‘財力’，將本應屬於歐洲收藏家的珍品收入囊中時，是否想過這背後的分量？”
“畢竟，有些東西的價值，不是靠數字就能衡量的。”
這話明著是說蛇首的文化價值，暗裡卻在嘲諷林辰不過是個靠錢砸場的暴發戶，根本不懂古董背後的曆史淵源。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連侍者都下意識放慢了腳步，生怕驚擾了這場暗流湧動的對峙。
林辰端著香檳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了。
“阿利斯泰爾先生說笑了。蛇首本就是中國的國寶，百年前流失海外，如今能重回故土，這才是它真正的價值。至於‘分量’。”
他目光掃過阿利斯泰爾胸前那枚家族徽章，語氣不鹹不淡。
“大概隻有總想著將彆人的東西據為己有的家族，才會用‘數字’來衡量文化吧。”
這話像一記軟鞭，看似輕飄飄，卻精準地抽在了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痛處。
誰都知道，這個家族的發家史上，少不了巧取豪奪的陰影，尤其在古董收藏領域，更是靠著權勢低價收過不少各國珍品。
阿利斯泰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林先生這是在暗示什麼？”
“不敢暗示。”
林辰微微傾身，聲音壓低。
“隻是覺得，與其在這裡討論‘價值’，不如想想怎麼讓那些真正屬於你們家族的藏品，少沾點不乾淨的東西。”
“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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