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攤主們忙碌的身影，聽著他們滿意的笑聲，趙承平心裡暖暖的。他幫著一位賣乾貨的大爺把木耳、香菇放進抽拉式儲物籃，幫著一位賣豆製品的阿姨調整攤位的位置，還幫著一位賣水果的攤主把水果擺得整齊美觀。整個市場裡充滿了熱鬨的氣息，仿佛已經提前開市。
正式開市那天早晨，趙承平特意起了個大早，穿上了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工作夾克，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市場。
他先走向蔬菜區，遠遠就看到張阿姨正拿著一塊淺藍色抹布，在不鏽鋼台麵上反複擦拭。抹布劃過台麵的聲音清脆利落，原本沾著些許菜葉殘渣的台麵，很快就變得光亮如新，連台麵上的水跡都被擦得乾乾淨淨。“張阿姨，這台麵還好用吧？”趙承平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台麵，觸感光滑冰涼，沒有一點劃痕。
張阿姨直起身，把抹布搭在攤位邊緣的掛鉤上，笑著點頭：“好用！太好用了！以前的水泥台麵，擦十遍還是灰蒙蒙的，現在這不鏽鋼的，隨便一擦就亮，連沾著的菜汁都好清理。”她一邊說一邊拿起一顆青菜，在台麵上輕輕一放，“你看，擺菜也穩當，再也不用擔心菜筐歪倒了。”趙承平看著台麵上整齊擺放的蔬菜——翠綠的青菜、鮮紅的番茄、金黃的南瓜，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新鮮，心裡悄悄鬆了口氣。之前選不鏽鋼台麵時，還擔心攤主會覺得太滑不好用，現在看來，這份用心沒有白費。
離開蔬菜區，水產區特有的魚腥氣息撲麵而來，但不同於以前混雜著汙水的餿味，現在的氣味乾淨清爽。王師傅正拿著水管衝洗攤位，水流順著攤位邊緣的擋水台，穩穩地流進下方的小排水溝。趙承平蹲下身，掀開排水溝上的不鏽鋼格柵，看著水流帶著細小的魚鱗，順暢地通過細濾網，沒有一點積水漫到地麵。“王師傅，這濾網清理起來方便不？”他指著濾網底部的小把手問。
王師傅關掉水管，走過來拿起濾網，上麵還沾著幾片魚鱗和蝦殼：“方便！每天收攤前拉出來衝一下就行，比以前掏排水溝省事多了。你看這地麵，再怎麼衝水也不會積在腳邊，乾活都利索了。”趙承平看著王師傅腳下乾燥的防滑地磚，想起以前這裡滿地汙水、需要墊著磚塊走路的場景，心裡泛起一陣感慨——有時候，一個小小的濾網、一道矮矮的擋水台，就能徹底改變攤主的工作環境。
走到肉攤區域時，李師傅正忙著給一位居民切肉。攤位上方的ed燈帶亮著暖白色的光，均勻地灑在食品級塑料案板上，五花肉的肥瘦紋理清晰分明，連肉皮上的細小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李師傅，這燈光亮度夠嗎？”趙承平站在旁邊，看著李師傅手中的刀精準地落在案板上，沒有一點猶豫。
李師傅切好肉，用保鮮袋裝好遞給居民，才笑著回答：“夠！太夠了！以前頭頂的燈一照，影子全蓋在肉上，有時候連筋腱都看不清楚，現在這燈帶直接照在案板上，切肉又準又安全，顧客也能看清肉質，買得也放心。”那位剛買完肉的居民也笑著附和：“是啊，以前來買肉總擔心看不清楚，現在好了，肉的好壞一眼就能看明白，這菜市場改造得真到位。”趙承平聽著這話，心裡像被灌滿了暖意——他要的從來不是表麵的光鮮，而是這些實實在在的認可。
公共廁所的方向傳來水流聲，趙承平順著聲音走過去。剛到門口，就看到一位阿姨洗完手，手一離開感應水龍頭，水流就立刻停住，沒有一點滴漏。阿姨看著乾淨的洗手池，忍不住讚歎：“這水龍頭真方便，不用手碰，還不浪費水，比以前那滴答漏水的好多了。”趙承平走進廁所，看著米白色的瓷磚牆麵、乾淨的蹲坑、順暢衝水的小便池，還有牆角新安裝的通風扇，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特意檢查了小便池的衝水閥，按下時手感順滑，鬆開後立刻止水；又試了試感應水龍頭，手伸過去時水流柔和，手收回時反應迅速。牆角的通風扇正緩緩轉動，把廁所裡的異味慢慢排出去，空氣裡隻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以前來這廁所都得憋著氣，現在乾淨又清爽，跟家裡的衛生間差不多了。”一位路過的大爺笑著說。趙承平點點頭，想起改造前廁所滿地汙水、牆麵發黴的樣子，忍不住感慨：隻要用心，再破舊的地方也能煥發生機。
從廁所出來，趙承平繞到市場後麵。之前雜草叢生、垃圾遍地的空地，現在變得整整齊齊——四塊深藍色的分類垃圾桶並排擺在硬化地麵上，桶蓋蓋得嚴嚴實實，沒有一點異味泄露。環衛工老張正推著垃圾清運車，打開“其他垃圾”桶的蓋子，把裡麵的垃圾倒進清運車裡。“張師傅，這垃圾桶好用不？”趙承平走過去問。
老張擦了擦額角的汗，笑著說：“好用！以前這地方垃圾亂堆，清運一次得半天，現在分類擺放，還都是帶蓋的，又乾淨又方便，清運效率都高了不少。”趙承平抬頭看了看旁邊的排水管，清水正從裝有濾網的出口順暢流出，沒有一點雜物堵塞，水流落在下方的排水溝裡，發出“嘩嘩”的清脆聲響。他想起之前排水管被塑料袋、枯枝堵塞，雨水漫進市場的場景，心裡暗暗慶幸：還好當時堅持清理了排水管，還加了濾網，不然下雨天又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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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場內部，趙承平抬頭望向新安裝的頂棚。銀灰色的加厚彩鋼板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沒有一點鏽蝕的痕跡；透明天窗的聚碳酸酯板材乾淨通透，陽光透過天窗灑進來，既不刺眼，又能讓整個市場保持明亮。他慢慢走在市場的通道裡，腳下的防滑地磚平整堅實，沒有一點顛簸；攤位上方的ed燈均勻分布，每個角落都沒有照明死角；攤主們忙碌的身影、居民們愉快的交談聲，交織成一幅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麵。
他走到之前水產區加裝濾網的位置，又蹲下身檢查了一遍濾網的固定情況——螺絲沒有鬆動，濾網與溝壁貼合緊密；走到蔬菜區的抽拉式儲物籃前，輕輕拉開籃子，滑軌順暢，沒有卡頓；走到肉攤的燈帶下方，感受著暖白色的光線，既不刺眼，又能清晰照亮案板。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每一處改造都能切實解決問題，趙承平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離開菜市場時，已經是上午十點。陽光越來越暖，趙承平騎著電動車往單位走，腦海裡還不斷回放著菜市場裡的景象——乾淨的台麵、順暢的排水、明亮的燈光、整潔的廁所……這些都是他和施工隊、攤主們一起努力的成果，每一個細節都凝聚著心血。
回到單位，趙承平把帆布包放在辦公桌上，從裡麵拿出菜市場改造項目的所有資料——施工圖紙、材料清單、驗收報告、攤主反饋表，還有一遝厚厚的對比照片。他先把施工圖紙按順序整理好，從最初的勘察草圖，到詳細的改造設計圖，再到最終的竣工圖，一張張疊放整齊；然後是材料清單，從頂棚的彩鋼板、地麵的防滑磚，到攤位的不鏽鋼台麵、廁所的感應水龍頭，每一項材料的規格、數量、采購日期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最讓他在意的是那些對比照片。他把照片一張張攤在辦公桌上，左邊是改造前的景象：破舊的頂棚漏著雨、開裂的地麵積著汙水、雜亂的電路像蜘蛛網、堵塞的排水溝泛著黑泥；右邊是改造後的樣子：嶄新的頂棚明亮整潔、平整的地麵乾淨乾爽、整齊的電路穿管保護、順暢的排水溝清水流淌。看著這鮮明的對比，趙承平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想起改造過程中遇到的難題：頂棚安裝時發現板邊翹曲，連夜重新調整；地麵硬化時發現土層鬆軟，果斷挖深回填；水產區排水設計有漏洞，及時加裝濾網……所有的辛苦，在看到這些成果的那一刻，都變得值得。
他拿起一張改造前水產區汙水橫流的照片，又拿起一張改造後水產區乾淨整潔的照片，放在一起輕輕摩挲。照片裡，王師傅從以前踮著腳在汙水裡乾活，變成現在在乾燥的地麵上輕鬆處理魚蝦，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趙承平想起王師傅說的“現在乾活都利索了”，心裡泛起一陣暖流——他做這些工作，不就是為了讓攤主們能更舒心地做生意，讓居民們能更放心地買菜嗎？
整理完照片，趙承平開始裝訂資料。
他把施工圖紙放在最上麵，然後是材料清單、驗收報告、攤主反饋表，最後是對比照片，用打孔機在資料邊緣打了孔，穿上裝訂線，仔細地係好結。
他又找來一個新的檔案盒，在盒蓋上工工整整地寫下“城東菜市場改造項目”，然後在下麵標注了開工日期和竣工日期。
他輕輕拉開櫃門，第二層的檔案盒已經排得滿滿當當——從“背街小巷整治項目”到“老舊居民樓消防設施更新項目”，再到今天剛整理好的菜市場改造檔案，每個盒子上的標簽都被他寫得工工整整，邊角沒有一絲卷翹。
他小心翼翼地將新檔案盒塞進僅剩的縫隙裡，盒子與其他檔案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哢嗒”聲。為了讓所有盒子排列整齊，他伸出手指，沿著盒脊輕輕推了推，從左到右，逐個調整位置。指尖劃過那些熟悉的項目名稱，每個名字背後都浮現出對應的畫麵：背街小巷裡工人鋪設路麵的身影、老舊居民樓裡安裝消防栓的場景、菜市場裡攤主們滿意的笑容……這些記憶像散落的珍珠，被檔案盒一一串聯起來，成為他工作中最珍貴的寶藏。
“總算都歸置好了。”他輕聲自語，緩緩關上櫃門。金屬櫃門閉合時發出“砰”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他退後一步，目光落在櫃門上反射的自己的影子上——身上的工作夾克還沾著些許菜市場的泥土氣息，袖口因為反複卷起整理資料，已經有些磨損，但眼神裡卻滿是踏實與滿足。他想起剛接手這些項目時的忐忑，擔心自己經驗不足，做不好民生工程；而現在，看著這滿滿一櫃子的成果，心裡隻剩下沉甸甸的成就感。
轉身回到辦公桌前，他注意到桌角的日曆又翻過了一頁。紅色的數字“18”格外醒目，旁邊還標注著“秋分”。他伸手摸了摸日曆紙，粗糙的紙質上還殘留著打印機的墨痕。不知不覺間，從接手第一個背街小巷改造項目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這大半年裡，他幾乎每天都在工地和辦公室之間奔波，錯過了不少周末與家人團聚的時光，但每當看到改造後的環境給居民帶來便利，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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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收拾桌麵，將散落的筆放進筆筒，把用完的筆記本疊好放進抽屜，連鍵盤上的灰塵都用抹布仔細擦了一遍。桌麵左上角放著的一張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他和菜市場攤主們的合影，照片裡，張阿姨、王師傅、李師傅都笑得格外開心，他站在中間，手裡還拿著剛安裝好的濾網樣板。這張照片是菜市場正式開市那天拍的，攤主們特意拉著他合影，說要留作紀念。他輕輕拿起照片，用指腹摩挲著畫麵裡的人物，心裡暖暖的——這些平凡的攤主，這些普通的居民，正是他努力工作的意義所在。
收拾完桌麵，他關掉電腦，顯示屏上的項目資料頁麵漸漸暗下去，最後變成一片漆黑。他站起身，環顧了一圈辦公室——文件櫃裡的檔案整齊排列，辦公桌上一塵不染，窗台上的綠蘿因為經常澆水，長得格外茂盛，藤蔓已經垂到了窗沿。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傍晚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遠處的居民樓裡亮起了點點燈光，溫暖的光暈透過窗戶，灑在街道上。
“該下班了。”他輕聲說，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然後關掉辦公室的燈。燈光熄滅的瞬間，辦公室裡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檔案櫃在昏暗中沉默地矗立著，像一座記錄著民生變遷的紀念碑。他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哢嗒”一聲說好，轉身走向樓梯間。
樓梯間裡很安靜，隻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他一步步走下樓梯，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就像他處理工作中的每一個細節一樣，認真而踏實。走到一樓大廳時，值班大爺正坐在門口看報紙，看到他，笑著打招呼：“小趙，今天又加班到這麼晚啊？”
“大爺，今天不算晚，項目資料剛整理完。”趙承平笑著回應，腳步沒有停下——他想早點回家，給家人做一頓晚飯，彌補這些日子的缺席。
走出單位大門，傍晚的風迎麵吹來，帶著些許涼意。他緊了緊外套，走向不遠處的自行車棚。棚子裡的光線有些昏暗，他憑著記憶，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那輛舊自行車。車身是深藍色的，因為用了好幾年，有些地方的漆皮已經脫落，露出裡麵的金屬底色，車筐邊緣還纏著一圈膠帶，那是之前買菜時不小心撞壞後，自己動手修的。
他走到自行車旁，用手拍了拍車座上的灰塵，然後掏出鑰匙，打開車鎖。“還是你靠譜。”他輕聲對自行車說——這輛車陪他走過了一個又一個項目現場，從背街小巷到老舊居民樓，再到城東菜市場，車胎上的紋路已經有些磨損，但依然能穩穩地載著他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他跨上自行車，腳蹬子輕輕一踩，車子緩緩駛出自行車棚，融入傍晚下班的人流中。街道上很熱鬨，汽車的鳴笛聲、自行車的鈴鐺聲、行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生活的氣息。他騎著車，慢慢穿梭在車流中，身影普通得就像任何一個剛忙完一天工作的人——沒有耀眼的光環，沒有驚人的業績，隻是在自己的崗位上，默默地做著平凡卻有意義的事。
菜市場改造項目檔案盒放進文件櫃的第三天，趙承平剛把社區服務中心的設施維護記錄整理完，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聽筒裡傳來主任沉穩的聲音：“承平，有個新任務交給你——老城區和平街的人行道維修，居民反映好多次了，下雨天人根本沒法走，你先去現場看看，做個初步方案。”
“好的主任，我下午就過去。”掛了電話，趙承平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心裡立刻泛起熟悉的緊繃感。從菜市場改造的收尾工作裡抽出身，新任務來得比預想中快，可一想到“老城區”“人行道”這兩個詞，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時候跟著奶奶在老巷子裡走的場景——那時的路也是坑坑窪窪，下雨時奶奶總攥著他的手，一步一挪地躲著積水。
他起身從櫃子裡翻出城區地圖，手指在“和平街”的位置劃了劃。那片區域他有印象，去年暴雨時還看到新聞說有人在那兒滑倒骨折，現在要親手去修這條路，心裡竟生出些莫名的鄭重。他把筆記本、卷尺和相機塞進帆布包，又特意多帶了支紅筆——標記破損路麵時，紅筆醒目，後續做方案時不容易漏。
臨出門前，他習慣性地摸了摸口袋裡的老花鏡——那是父親留下的，鏡片有些磨損，可每次去現場測量，他都要戴著它看卷尺上的刻度，仿佛這樣就能多一份踏實。走到自行車棚，他拍了拍車座上的灰塵，深藍色的車身上還沾著些菜市場的泥土，車筐裡的帆布包隨著車身晃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又要辛苦你跑一趟了。”他對著自行車輕聲說，腳蹬子輕輕一踩，車子穩穩地駛出單位大門。
和平街離單位不算遠，騎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剛拐進街口，趙承平就放慢了車速——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中更糟。這條街兩側全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居民樓，牆麵上爬滿了爬山虎，可腳下的人行道卻像被啃過的麵包，坑坑窪窪得不成樣子。他停下車，把自行車靠在路邊的老槐樹上，樹身粗得要兩個人合抱，枝椏間掛著幾個鳥窩，嘰嘰喳喳的鳥鳴聲裡，還夾雜著居民路過時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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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路又該修了，昨天我家老頭子踩空了，膝蓋都青了。”一位提著菜籃的大媽路過，鞋底蹭過鬆動的磚塊，發出“咯吱”的響聲，她下意識地扶了扶牆，腳步踉蹌了一下。趙承平趕緊上前扶了她一把：“阿姨您小心點，我是來修這條路的，您平時走這兒，哪段最不好走啊？”
大媽一聽眼睛亮了，拉著他往街中間走：“小夥子，你可算來了！就這段，你看這磚，一踩就晃，下雨時積水能沒過腳踝，我都不敢讓孫子自己走。還有前麵那棵老榆樹底下，樹根把磚頂得高一塊低一塊，上次有個盲人師傅差點摔著。”大媽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語氣裡滿是急切，“你們可得好好修修，這路再不修，我們這些老人出門都得提心吊膽的。”
趙承平點點頭，掏出筆記本快速記下：“阿姨您放心，我都記下來了，一定好好修。”送走大媽，他推著自行車慢慢往前走，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用腳輕輕踩一踩磚塊。有塊青灰色的磚剛碰到腳尖，就往一邊傾斜，下麵的積水“噗”地濺出來，打濕了他的褲腳。他蹲下身，手指摳住磚縫輕輕一抬，整塊磚就被掀了起來——下麵的泥土濕乎乎的，還夾雜著幾片落葉，原本該墊在磚下的砂石早就被雨水衝得沒了蹤影。
“難怪這麼容易鬆動。”他心裡嘀咕著，從包裡掏出相機，對著鬆動的磚塊拍了張照，又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用紅筆圈出“此處砂石缺失，需重新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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