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前走,一段二十米左右的路麵突然變得光禿禿的——原本的磚塊大多碎成了小塊,散落在路邊的草叢裡,露出下麵深褐色的泥土,幾處還積著雨水,水麵上飄著塑料袋和紙屑。
他站在這段路的起點,掏出卷尺拉直,一端抵著路邊的路緣石,另一端順著路麵延伸。“一米五,一米六……”他嘴裡小聲數著,眼鏡滑到了鼻尖,他抬手推了推,視線緊緊盯著卷尺上的刻度,“整整二十一米,磚塊破損率超過九成,得整體翻修才行。”他在筆記本上重重畫了條橫線,標注“21米路段,需全部拆除重鋪,基層需加固”。
正記錄著,身後傳來“嘩啦”一聲響。他回頭一看,一位穿校服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撿散落的書本,她的書包帶子斷了,書本掉在碎磚堆裡,封皮上沾了不少泥土。趙承平趕緊走過去,幫她把書一本本撿起來:“小姑娘,沒事吧?是不是被磚絆倒了?”
小姑娘搖搖頭,眼圈有點紅:“不是,我走快了,書包帶子斷了。”她指了指前麵的路口,“我家就在前麵那棟樓,每天放學都要走這段路,磚碎得厲害,我總怕被絆倒。”趙承平看著她手裡的課本,封麵上寫著“三年級2)班林曉”,心裡泛起一陣酸澀——這麼小的孩子,每天都要在這樣的路上小心翼翼地走,確實太危險了。
“放心,叔叔很快就把路修好,到時候你就能放心走了。”他幫小姑娘把書放進書包,又從包裡掏出紙巾,幫她擦了擦課本上的泥土。小姑娘點點頭,背著書包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趙承平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拐進居民樓,才收回目光,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行:“儘快施工,避免學生、老人受傷。”
繼續往前走,路邊的樹池引起了他的注意。幾棵老榆樹的樹根像粗壯的青筋,從樹池裡冒出來,把周圍的磚塊頂得高低不平,最高的地方比路麵高出了十幾厘米,形成一道小小的“坎”。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樹根和磚塊的縫隙,裡麵塞滿了落葉和灰塵,有些磚塊已經被樹根頂得裂開了縫,輕輕一碰就往下掉渣。
“這得處理樹根,不然鋪了新磚還得被頂起來。”他心裡盤算著,拿出相機從不同角度拍了照,又用卷尺量了量樹根蔓延的範圍——最大的一棵榆樹,樹根已經延伸到了人行道中間,足足有三米寬。“得請綠化隊的人來看看,能不能修剪一下樹根,再加固樹池周圍的路麵。”他在筆記本上畫了個樹的符號,旁邊標注“樹根處理:聯係綠化隊,修剪+加固”。
走到路口轉彎處,情況更糟。這裡的磚塊被過往的車輛壓得陷了下去,形成一個半米寬的坑窪,最深的地方能沒過半個腳掌。趙承平站在路邊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不少居民路過這裡時,都會下意識地往機動車道上靠,而機動車道上車來車往,看著就讓人揪心。有位推著嬰兒車的媽媽路過,不得不停下腳步,讓同行的家人先把嬰兒車抬過坑窪,自己再小心翼翼地邁過去。
“這地方太危險了,轉彎處視線本來就不好,居民往機動車道上靠,很容易出事。”趙承平皺著眉頭,掏出卷尺量了坑窪的尺寸,又拍了照,在筆記本上標注“路口轉彎處:坑窪深度8厘米,寬度50厘米,需墊高重鋪,增設反光標識”。他還特意用腳踩了踩坑窪周圍的磚塊,發現不少都已經鬆動,看來不僅要修坑窪,周圍的磚塊也得重新固定。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西斜,金色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在破損的人行道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回到單位,趙承平把車停進棚子,特意將車筐裡的帆布包往懷裡緊了緊——裡麵裝著老城區人行道的勘察筆記和照片,紙頁邊角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卻字字句句都記著居民的期待。他快步上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窗台上的綠蘿在暮色裡泛著淡淡的綠,像是在等他回來。
“先把資料理清楚。”趙承平放下包,沒顧上喝口水,就把筆記本攤在辦公桌上。台燈的暖光落在紙上,那些紅筆標注的破損點格外醒目:21米整體翻修路段、3處樹根拱起區域、5個路口坑窪、7段盲道磚缺失……他手指順著字跡劃過,腦海裡浮現出白天在現場的畫麵——大媽踉蹌的腳步、小姑娘沾泥的課本、嬰兒車被抬起的瞬間,心裡不由得緊了緊,“得把每個細節都算到,不能讓居民失望。”
他從文件櫃裡翻出市政工程材料價目表,封麵已經有些磨損,裡麵夾著他之前做項目時貼的便簽,記著不同材料的性價比。“人行道磚是關鍵。”他盯著價目表上的“防滑透水磚”條目,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敲著,“老城區老人多,必須選防滑的,下雨天才安全。”他想起白天踩過的鬆動磚塊,表麵光滑得幾乎反光,心裡暗下決心:這次的磚一定要選防滑係數達標的,哪怕成本高一點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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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翻到“盲道磚”那一頁,特意用紅筆圈出“國標gbt2009”的字樣。上次社區服務中心改造時,他就因為盲道磚不合規,讓施工隊重新換過一次,這次絕不能再出問題。“盲道磚的凸起高度、間距都得嚴格按規範來,不能用普通磚代替。”他在筆記本上重重寫下這句話,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盲人師傅走這條路不容易,不能讓他們因為磚的問題摔跤。”
算材料數量時,趙承平拿出卷尺和計算器,對著勘察筆記上的尺寸反複核對。21米翻修路段,寬1.5米,每塊磚30厘米見方,理論上需要525塊磚,可他特意多算了50塊:“施工時難免有損耗,多備點能避免中途缺料,耽誤工期。”沙子和水泥的用量他也算了兩遍,還在旁邊備注“需選河沙,含泥量低於3”——上次菜市場改造用了劣質沙子,地麵沒半年就起砂,這次他必須把好材料關。
樹池周圍的材料選擇讓他犯了難。直接用普通磚,樹根還會把磚頂起來;用混凝土又太硬,會影響樹木生長。他翻遍了材料手冊,終於在最後幾頁看到“柔性樹池蓋板”——這種蓋板用橡膠和塑料混合製成,能順著樹根的生長微微變形,既保護路麵又不影響樹木。“就是它了!”趙承平眼睛一亮,趕緊在預算表上記下型號和數量,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這樣既能解決樹根拱磚的問題,又能保住那些老榆樹,一舉兩得。”
忙到半夜,預算表終於初步成型。趙承平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拿起預算表從頭到尾檢查——防滑磚數量、盲道磚規格、柔性蓋板型號、沙子水泥配比……每一項都標注得清清楚楚,連運輸費、垃圾清運費都算了進去。他對著台燈,把預算表上的數字又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小心翼翼地放進文件袋,心裡默默想:“明天再和主任彙報,爭取儘快批下來,早點讓施工隊進場。”
第二天一早,趙承平就拿著預算表和方案去找主任。主任翻著方案,看著上麵詳細的標注和照片,忍不住點頭:“承平,你這方案做得真細致,連樹池用柔性材料都想到了,考慮得很周全。”得到認可,趙承平心裡鬆了口氣,趕緊補充:“主任,盲道磚我特意選了國標款,防滑磚也挑了高係數的,老城區老人多,安全第一。”主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按你說的辦,儘快安排施工隊進場。”
兩天後,施工隊準時來了。一大早,趙承平就站在單位門口等,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工作夾克,手裡攥著標注好的施工圖紙。工頭王師傅騎著電動三輪車過來,車鬥裡裝著撬棍、錘子、卷尺,後麵跟著五個工人,個個穿著藍色工裝,精神飽滿。“趙工,久等了!”王師傅下車遞過來一支煙,趙承平擺擺手:“先去現場,我給你說重點。”
一行人來到和平街,趙承平先領著王師傅沿著人行道走了一圈,每到一處破損點就停下來,指著地麵詳細說明:
“王師傅,這段21米的路得整體翻修,基層要重新鋪砂石,壓實度必須達到95以上;樹池周圍用柔性蓋板,記得給樹根留10厘米的生長空間;
還有這些盲道磚,必須按規範鋪,凸起方向不能錯。”他一邊說一邊在圖紙上指給王師傅看,生怕有一點遺漏。
砌完磚的地基要夯實。趙承平看著工人用小型打夯機一下下砸實地基,要求必須夯到堅實平整。
他蹲下身,手指插進泥土裡撚了撚,土粒細細的,沒有結塊——這是好現象,但他還是不放心,又用腳尖輕輕跺了跺地麵,果然有幾處地方往下陷了陷,發出“空隆”的悶響。
“王師傅,先從這段開始,重點夯邊緣和剛才起磚時留的坑窪處。”趙承平站起身,指著地麵上他用白灰做的標記,“夯的時候慢一點,每平方米至少夯三遍,保證壓實度能到95。”他特意把“95”說得重了些——上次社區服務中心鋪地麵,就因為地基沒夯實,才過了半年就出現了裂縫,這次老城區的路走的人多,地基必須像“鐵疙瘩”一樣結實。
工人啟動打夯機,“突突突”的轟鳴聲瞬間在街道上響起。機身下的夯板重重砸在地麵上,泥土隨著震動微微隆起,又被狠狠壓下去,留下一個個規整的壓痕。趙承平沒走遠,就站在離打夯機不遠的地方,眼睛緊緊盯著夯板落下的位置。陽光漸漸熱起來,他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沾滿泥土的褲腳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可他連擦都沒顧上——他怕錯過任何一處沒夯實的地方。
“停一下!”當打夯機挪到路段中間時,趙承平突然喊停。工人趕緊關掉機器,轟鳴聲一停,街道上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遠處居民樓裡傳來的炒菜聲。“這裡不對勁。”趙承平快步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麵,“咚咚”的聲音比其他地方輕,明顯是空的。他讓工人拿來小鏟子,順著地麵的縫隙往下挖,挖了大概十厘米,果然露出一個碗口大的空洞,裡麵還塞著幾根腐爛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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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剛才跺腳是空的。”趙承平皺著眉,把樹枝扒出來扔到一邊,“得再往下挖二十厘米,然後填碎石,一層碎石一層夯,直到和周圍的地基齊平。”王師傅湊過來看了看,有些猶豫:“趙工,這樣得多費不少功夫,要不就用泥土填上算了?”“不行!”趙承平立刻搖頭,語氣很堅定,“用泥土填,下雨天一泡就軟了,過不了多久還是會下陷,到時候居民又得走坑窪路。”
他想起昨天碰到的那位提菜籃的大媽,想起她扶著牆踉蹌的樣子,心裡更堅定了:“多費點功夫沒關係,咱們修一次,就要讓居民走十年、二十年都不用再修。”王師傅看著趙承平眼裡的認真,沒再反駁,趕緊讓工人拿鐵鍬挖洞,又去三輪車裡搬碎石。趙承平蹲在旁邊,看著工人把碎石倒進洞裡,每倒一層,他就指揮著用小型衝擊夯夯一遍,直到碎石和地基齊平,再用泥土覆蓋,最後用打夯機整體夯了三遍,他才用腳尖跺了跺,聽到“咚咚”的實響,心裡才鬆了口氣。
一上午下來,趙承平的嗓子都喊啞了。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保溫杯,喝了口溫水,水是早上從家裡帶的,還帶著點餘溫。王師傅遞過來一個饅頭:“趙工,先墊墊肚子,下午還要鋪磚呢。”趙承平接過饅頭,掰了一半遞給旁邊的年輕工人,自己咬著另一半,一邊嚼一邊往樹池那邊走——那裡的地基也得檢查,樹根周圍的土更鬆軟,夯實的時候要更小心。
下午兩點,地基終於全部夯實完畢。趙承平用水平儀在地麵上量了一遍,每個點的高度差都沒超過兩毫米,他滿意地點點頭:“可以鋪磚了,先鋪盲道磚,再鋪人行道磚,磚縫一定要勻,留三毫米就行。”工人把新磚卸在路邊,磚是青灰色的,表麵有細密的防滑紋路,和老城區的建築顏色很搭——這是趙承平特意選的,既防滑又不突兀,居民看著也親切。
鋪磚的工人是個老手,叫老李,手上布滿了老繭,拿著磚的動作又穩又快。他先在地基上撒了層薄薄的細沙,用刮板刮平,然後拿起一塊盲道磚,對準趙承平用墨線彈的基準線,輕輕放在沙子上,再用橡膠錘敲了敲,磚就穩穩地固定住了。趙承平蹲在旁邊,眼睛盯著盲道磚的凸起——凸起是長條狀的,順著行走方向排列,間距正好是5厘米,完全符合國標。
“老李,盲道磚的方向彆錯了,凸起一定要順著路走的方向。”趙承平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上次有個工地把盲道磚鋪反了,盲人師傅走上去差點迷路,咱們可不能犯這種錯。”老李笑了笑:“趙工你放心,我鋪了二十年磚,盲道磚的規矩記著呢,凸起朝前頭,拐彎處用圓點磚,錯不了。”話雖這麼說,趙承平還是沒挪地方,每鋪三塊磚就用水平儀量一量,確保磚麵平整,沒有高低差。
鋪到一半時,趙承平突然發現有塊磚比旁邊的高了一毫米。他趕緊按住老李正要敲磚的手:“等一下,這塊磚高了。”老李有些納悶:“就一毫米,肉眼都快看不見了,不礙事吧?”“不行,一毫米也不行。”趙承平拿起小鏟子,輕輕挖開磚邊的細沙,“你看,沙子在這裡積了點,把磚頂高了,要是不調整,下雨天水順著磚縫滲進去,沙子一衝,磚就會歪,到時候走路容易絆腳。”
他把多餘的沙子刮出來,再讓老李把磚放回去,用橡膠錘輕輕敲了三下,然後用水平儀一量,剛好和旁邊的磚齊平。“你看,這樣就對了。”趙承平站起身,揉了揉蹲得發麻的膝蓋,“咱們鋪磚,就是要像給居民‘鋪台階’,每一步都得穩當,不能有半點馬虎。”老李看著趙承平認真的樣子,點點頭:“以前總覺得鋪磚是糙活,跟你一起乾,才知道這裡麵的門道多著呢。”
太陽快落山時,人行道磚鋪到了樹池周圍。趙承平特意讓人把準備好的透水磚搬過來——這種磚和普通磚不一樣,表麵有很多細小的孔眼,像海綿一樣能吸水。“王師傅,樹池周圍先鋪5厘米厚的粗沙,再鋪透水磚,磚縫留5毫米,用細沙填縫,彆用水泥。”他蹲在樹池邊,指著樹根延伸的方向,“粗沙能讓水滲下去,透水磚的孔眼能透氣,這樣樹根能呼吸,也不會因為積水爛根。”
工人剛要往樹池邊鋪沙,趙承平又喊住他:“等一下,先把樹根周圍的土鬆一鬆,彆壓太緊。”他記得小時候奶奶種月季花,總說“根要透氣才能活”,這些老榆樹的根和月季花的根一樣,都需要呼吸的空間。他親自用小鏟子把樹根周圍的土扒鬆,動作輕輕的,像怕碰疼了樹根似的,連細小的須根都小心翼翼地避開。
“趙工,你對這樹比對自己家的花還上心。”王師傅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打趣。趙承平笑了笑,沒說話——他想起昨天路過樹池時,看到有個小朋友在樹下撿落葉,老榆樹的枝葉像傘一樣罩著孩子,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孩子臉上,那畫麵暖得讓人心軟。“這些樹在這裡長了幾十年,陪著居民過日子,咱們修路不能傷了它們。”他輕聲說,語氣裡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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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色完全暗下來時,樹池周圍的透水磚終於鋪好了。
晨光剛把老城區的屋簷染成淺金色,趙承平就踩著露水趕到了和平街。昨天鋪完大半段人行道磚,今天的重點是盲道——這條貫穿和平街的盲道,是附近盲人居民出門的“生命線”,他不敢有半點馬虎。帆布包裡的盲道設計圖紙被他反複折過,邊角已經有些起皺,上麵用紅筆標注的“方向磚間距30”“止步磚距路口50”格外醒目。
“先鋪這段直道,再處理拐彎處,每塊磚都要對著墨線放。”趙承平把圖紙鋪在路邊的石板上,對著王師傅和鋪盲道的工人老李反複叮囑。盲道磚和普通人行道磚不一樣,表麵的紋路帶著清晰的指引性——方向磚是長條狀紋路,順著行走方向延伸;止步磚是圓點紋路,提醒盲人前方有障礙或路口。他蹲下身,拿起一塊方向磚,指尖順著紋路輕輕摩挲:“這紋路就是盲人的‘眼睛’,鋪錯了方向,他們走起來就會迷路。”
老李點點頭,拿起磚開始鋪設。他先在地基上撒了層薄薄的細沙,用刮板刮得平平的,再把方向磚對準趙承平提前彈好的墨線,輕輕放下,然後用橡膠錘沿著磚邊敲了敲,確保磚麵平整。趙承平沒閒著,就蹲在老李旁邊,手裡拿著圖紙,每鋪三塊磚就對照一次:“間距再挪一厘米,墨線要對齊磚的中線,不能偏。”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上次在另一個社區,他見過盲人師傅因為盲道磚鋪偏,在路口猶豫了半天不敢走,那種茫然的眼神,他到現在都記得。
太陽漸漸升高,直道的盲道磚鋪得差不多了。趙承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得發麻的膝蓋,剛要鬆口氣,目光掃到前方的拐彎處,臉色突然沉了下來。“老李,停一下!”他快步走過去,指著拐彎處剛鋪好的幾塊磚,“方向錯了,你看這紋路,應該順著拐彎的弧度走,現在都朝著直道方向,盲人走到這兒肯定會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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