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霞的認知裡,夫妻一體,女子嫁夫,便要從一而終,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
俞修是九疑的天,是她心中能為九疑遮風擋雨的頂梁柱,如今這一句緣分儘了,讓雲霞明白,此事已再無轉圜之機。
雲霞將匣子放在一旁,“噗通”一聲跪在九疑麵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再抬頭時,額上已是通紅一片。
淚,仍在唰唰地落。
“姑爺他......他若知道你被逼成這樣......”
九疑不想再提及俞修,她鼻酸,她難受。
於是躬身將雲霞扶起,又拉著她坐到身側:“我安頓好了就給你去信,若青楓待你不如以往,定要與我說。”
原先的計劃,是雲霞再生個小子,待兩個孩子能丟開手了,雲霞也能回到九疑身邊。
待到那時,雲霞自然是體麵的。
但此刻,九疑擔心青楓會遷怒雲霞。
“好,我一定會去看你。”雲霞的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雲霞也不知將來會不會有這個機會,但她必須給自己一個盼頭。
雲霞離開後,九疑便著手寫了封信,是給四夫人留的。
主要是告訴四夫人不能將她生病去莊子上的事告訴俞修,她會好好的,會定期給俞修去信。
相信四夫人為了不影響俞修科考,不會將此事告知俞修。
隨後又給三夫人留了信。
自初次入府,三夫人就待她很好。
信中提及了六娘。
隻可惜,來不及見六娘一麵。
......
梔子叢經了整日毒曬,花瓣邊緣已泛起焦黃,偶有風過,也帶不動這沉甸甸的暑氣,隻攪得幾片萎蔫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磚上。
暗香浮動間,最後一抹霞光也褪儘了。
封正已與陳貫處理完流民暴亂一事,打算前往昆山。
陳貫不放心他,硬要封正多帶點人,又給昆山縣令去書,要其好生照拂。
畢竟太子殿下礙於封正的身份,還不好給封正官職,陳貫也是擔心旁人會因此怠慢封正。
縣令哪敢怠慢,不管在昆山停留多久,這都是京城來的貴人呐!
而對封正而言,既然正事已處理妥當,他人離蘇州府不遠,自然要見一見九疑。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疲於逃命的鄭無。
見了之後,他便要快馬加鞭去追陳貫,一同返京複命。
算算路程,明日辰時應能趕到昆山。
派去打聽的人說,俞修待她很好,多年來隻一房妾室。
......
九疑是被雲霓喚醒的。
雲霓一夜都睡得不踏實,生怕誤了時辰。
收拾妥當後,便準備離開。
送九疑的人,是尤媽媽,還帶著幾個壯實的婆子。
“老夫人還挺看重娘子,回回來的都是尤媽媽。”霜兒整理著包袱說道。
自拿到和離文書後,雲霓霜兒一行人便改了口。
尤媽媽福了福身,便囑咐幾個婆子將箱籠往鬆月居外停著的板車上搬。
那幾個婆子手腳麻利,卻個個垂著眼不敢看九疑,隻悶頭乾活。
“桑娘子,老夫人囑咐了,不好將動靜鬨得太大,剩下的會慢慢往出送。”尤媽媽說道。
“替我謝過老夫人。”九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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