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正這套官袍九疑頭一回見，緋色很襯他。
封正行至九疑另一側，覷了眼姝寧，隨後便將目光落到九疑身上。
“寧寧，這是我弟弟封正，中軍都督府右都督。這是周姝寧，周通政的長女。”九疑介紹著。
“封都督。”姝寧行了個禮。
封正頷首，對姝寧微微抬手示意。
“周姑娘。”
封正從九疑口中聽過周姝寧，盧不器也提過幾回，後來也側麵打聽過。
聽說這位周姑娘從前容貌有瑕，在南陽跟著張崇仁學醫後，不僅褪去了臉上的瑕疵，更習得一手醫術。
至於她父親周通政，蕭護本打算卸去他的職務提攜旁人，還是封正勸住了。
幸而周通政在通政司多年，掌著內外章奏的關鍵差事，又素來謹小慎微，沒留下明顯的錯處。
“你也累了，我過幾日再來瞧你。”姝寧說完，再次朝封正施了一禮，便扶著翹英的手上了馬車。
她倒是想問九疑怎會有封正這麼個弟弟，可瞧著封正那身緋色官袍，再想起坊間傳聞裡他“深得聖寵”的勢頭，便不想問了。
便是問，也得挑個時候。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封正接過雲霓遞來的鬥篷，伸手便要為九疑披上。
“剛處理完事，想著你這會兒該到了，便過來瞧瞧。”
九疑接過他正要係的係帶，邊係邊往裡走。
這是處三進宅院，格局規整，瞧著很敞亮。
九疑笑著：“瞧見了吧，我好著呢，這一路吃得香睡得香。”
剛出發那些日，封正偶爾會尋機會看她，後來雙方腳程差距越來越大，多是書信往來。
算起來，也好些日沒見了，他好像黑了些。
但還是很好看。
九疑目光在他鬢角掃過，見他衣袍領口沾了些細塵，想來是走得急在哪蹭的。
“怎地還這麼瘦。”封正說著話，引著九疑往二進院走，“清樾在正房暖閣備了熱茶，還有你愛吃的小食，去嘗嘗？”
九疑點頭，跟著他穿過垂花門，打量起這宅子。
這宅子打理得很好。
剛踏進暖閣，一股熟悉的香氣裹著煙火氣撲麵而來。
見他們進來，清樾忙笑道：“娘子可算來了，都督特意讓人從甘州捎了洋芋種，說您愛吃這口，廚房剛做出來，還熱乎著呢。”
九疑快走幾步，洋芋餅、甜醅子，都是熟悉的味道。
在昆山多載，她還是喜歡這口。
“嗯，很好吃。”
封正將外袍解下，遞給一旁的雲霓，隨後接過清笳遞來的手巾，擦拭乾淨才坐在九疑身側，陪她用著小食。
“雲霓也吃。霜兒，給。”九疑說著，往霜兒手中遞。
見二人在封正麵前有些拘謹，九疑便不勉強了，一會兒再吃也是一樣的。
“阿姐接下來怎麼打算。”封正問道。
九疑飲了口甜醅子，將口中的食物順下去：“明日便出去轉轉，看看京城的風光。”
頓了片刻，又道：“然後去西街的福瑞齋，再多去幾家繡坊瞧瞧。”
九疑沒打算歇，馬車裡坐得屬實憋屈，鋪子的事還是要趁早打算起來。
馬上就是臘月，離春闈也不遠了，二哥或許已在來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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