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裡的屏幕沒有退,三段畫麵並排。
熱感圖是第一幕,第二幕是牆縫取物,第三幕是蛇頭換步的那半秒。
李一凡抬眼,一隻指節在桌上輕落。
抓捕不隻是身體上的合攏,還有線上的尾巴。
韓自南把一部無卡機的短促信號還原,指向山背後的小棚。
小棚迎風,有一台舊電瓶壓在桌角。
電瓶上接著兩根線,線頭直連一隻小天線。
棚裡還坐著兩個人,身上披著塑料雨披。
他們以為藏在棚後聽不到腳步,其實風早把氣味吹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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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鞋底沾著紅塵,是從白杉溝那片土坡夾來的。
那土色在全省隻有那一帶,看一眼就認。
蛇頭被帶到廢站外的平地,手還在身後。
他看了一眼天,雲正在往西挪。
他又把嘴角向上一挑,像是還想再試一次老戲。
李一凡沒有靠近,他站在更遠的地方看河。
證明不靠嘴,靠那個被露水打濕的紙袋邊上的汙點。
汙點是細砂與機油混在一起,揮發慢,手一搓就有味。
機油來自一台老越野的後橋,那台車就在白杉溝下麵。
趙北嶼讓人把車頭一抬,軸套上還掛著草絲。
還有第三樣能把人釘住,是那隻被踩深的足印。
足印裡有一片銀色塗層,是從讀卡器殼上蹭下來的。
誰踩過牆邊那袋子,誰腳底就會沾那點粉。
蛇頭的鞋底黏著一圈,手電照過去像一圈小霜。
山風裡有狗叫,遠了又近。
沿線村裡的兩戶把門悄悄開了一條縫,眼睛在光後麵。
隊伍沒有走村路,不驚動人家的雞犬。
有人把水壺遞到路邊,小聲說路滑。
抓捕完不是散,是真正的追。
蛇頭不會一個人吃下所有,他背後有更會藏的人。
張小斌看那兩個披雨披的人,一個叫丁羽,一個姓段。
兩個名字在之前的卡片角落出現過一次,今天終於對上臉。
他們身上沒有鑰匙,卻有一串標記。
手腕上的塑料圈被汗水泡白,圈上印著一串小字。
那玩意兒通常發給上遊聯絡人,便宜,好用,不易被查。
成瑤把兩隻圈裝好,在另一張紙上寫下今天的順序。
天快亮的時候,山的影子像誰抬了一下毯子。
無人機落回指揮車,機翼上有水珠,沿著邊滾了一圈。
葉仲淵把最後一段畫麵存好,電量顯示剛好壓在一格上。
他揉了一下眼睛,把下巴抵在肩上呼出一口氣。
蛇頭被帶上車,嘴裡不再挑笑。
他知道路沒了,行當裡的那點自信被夜風吹散。
在白杉溝的彎處他看見天邊亮了一條縫,像鐵在火裡。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帶人翻坡時,也是這樣的風。
白天的世界在山外醒來,路口的攤點推開了門。
指揮車沒有鳴笛,隊伍從村邊繞過。
李一凡看了一眼村小學的旗杆,旗還沒有升起來。
他把那兩張卡片疊好,放進文件夾最下層。
這場夜線結束的方式很樸素,隻有幾件小事。
沿線誌願聯絡點的本上多了今天的日期,下一行空著等人寫。
口岸早班換崗,廣播播的是普通的話,提醒司機慢一點。
縣裡的雨停了,山裡的風還涼。
耿慶華來電要結果,李一凡隻給三行。
抓住,起底,後續接力,全在路上。
沒有形容詞,隻有時點。
電話那頭沉了兩秒,回了一句明白。
媒體端沒有熱詞,林允兒隻發了一張清晨的照片。
是河麵被風輕輕壓過去的一道皺紋,是廢站牆邊落下來的粉。
她把題目寫得很短,夜裡抓,白天過。
評論區有人問細節,她隻回按表。
隊伍散回各自的崗位,沒人在路口等掌聲。
顧成業把那台舊越野封好,鑰匙交給值守。
趙北嶼在地圖上抹掉兩條舊線,換上更直的箭頭。
韓自南把無人機擦乾,笑了一下,說今晚風順。
指揮車關燈前,李一凡在卡片角落寫了四個字。
不驚村路。
他把筆帽扣緊,腳步很穩。
下一站,他要去看午後園區的那一處臨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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