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皆未曾回神。
哨聲忽起,打破了這份少有的寧靜。
落笙頃刻回神,尤為無奈。
她麵上慍怒,悄然將茶杯抬高,砸向哨聲傳來的方向,極為大力。
房裡一時間劈啪作響,無端引來了門口值守的的侍衛,頻頻側目。
落笙後知後覺,佯裝無事偏過了頭,隱隱透著疲倦,毫無精氣神,仿若被吸食了魂魄的人兒,氣若遊絲。
霍時錦也在一旁緩緩坐下,用餘光打量著落笙的情況與反應。
好半晌,起身離開,兀自給落笙倒了杯溫水。
轉而隻身折返,小心遞到落笙手中,複抬腳離去,行至另一側位置落座,始終未開口言談。
不久之前,暗自屏退了門口的侍從。
他會一直守著落笙,已無需門口的侍從。
刻意屏退侍從,也隻是恐落笙會不自在。
周遭陡然間沉寂,襯得哨聲嘈雜、刺耳。
兩人間的氣氛,異常微妙。
四目相對時,落笙自覺偏開了頭,轉而透過窗口看向院子。
連她自己也不知在看什麼,隻是需要一些東西轉移目光,故而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的花草樹木。
哨聲久久未曾間斷,落笙靜看著聲音來源處,沒什麼明顯的反應。
他越是急切,她越是冷靜。
她並非傻子,會隨意任人擺布。
她既決心活著,便不會輕易以身涉險。
他們莫名的存在,始終讓她覺得危險。
越是過多的接觸,她知道的便越多,他們便越難留她,她便越難脫身。
既已選擇收手,決心抽離,便不該糾纏不休,頻繁的往來、會麵。
從出事至當下,那樣血淋淋的場麵,他皆未曾露麵。
縱是冷血無情,縱隻是顯淺交情,縱他身手敏捷,卻一次也沒有現身。
憑著這樣的境地,她如何能指望他會帶她離開。
本就是權宜之計,她也未曾抱有太大的希望,成了自然是好事,不成她也不會氣餒。
本是聽天由命之事,若是放在心上,那便太傻了。
這茫茫人海的人世間,本就沒有值得她相信的人,更遑論隻一個隻認識幾日之人。
她從來都不傻,隻是甘願迷糊。
她是利用了那個人,也是真的不願與他有密集的交彙,如今一點進展都沒有,自然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她不主動去,那人也不會來,一來二去,便也就斷了。
她收起目光,細細小酌,始終未生有太大的反應。
往後她不會去了,他也不會主動過來,時間久了,她們皆會釋然。
這段彆樣的經曆,她從未放在心上過,她相信那個人,也不會將她記一輩子。
再深的記憶,再痛苦的人,終會被時間衝淡。
細想起來,她也在不知不覺間,忘記了很多事。
無論是先前,還是當下,隱隱有些迷糊,記不太真切。
滄海桑田、歲月蹉跎,那張稚嫩、乾淨的臉,已經在她的生命裡被掩埋,她已經想不起來那張臉的模樣。
一陣恍惚之下,她悄然淚眼模糊,淚順勢落在茶杯裡,濺起陣陣彆樣的漣漪。
她愣怔看了許久,高舉杯沿,一口飲下。
苦味頃刻在嘴裡蔓延開,心莫名的揪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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