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淺笑開口,隻身邁步前行,步伐輕緩,似有心滯留。
言語間,似逗樂打趣,似好言勸諫。
“一生勤勉、刻苦,總能賠付清。”
慕諵璟聞言微怔,而後大步緊跟,言語清爽,毫無氣餒之意。
“待枯葉落儘,再無果子可做……”
她淡淡開口,抬手觸向濕氣,指尖猛的瑟縮。
氣溫悄然轉寒,寒冬,接踵而至。
那一年,她身旁再無啊姐身影,卻從未形單影隻。
“你若心喜,我亦可親手栽種。”
“逢夏開花,逢冬結果,四季常青,永無枯敗。”
“生作你一人的常青樹。”
言語間的誠摯,極儘顯目,無以忽視。
“常青……”
“久安……”
她忽而呢喃,無端想起啊姐。
他同啊姐一般心善,心細。
他像極了她。
他的和煦、暖意,無聲帶起她的生念。
覆下了那蠢蠢欲動的念頭。
她從未同人提及,身心的孤苦。
也從未走出啊姐的陰霾。
夜深人靜之時,腕間裸露的疤痕,昭露著她的醜態與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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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不似常人,卻極會佯裝。
她慣於佯裝無恙,無人可察。
隻為長歲久安。
自此,兩人相識。
慕諵璟長久徘徊舊地,隻為邀她同遊。
少年心意,縱未出口,她也心知肚明。
不多時,交談戛然而止,兩人無聲分離。
離彆前,慕諵璟躊躇開口,有意相邀。
她似未聞見,徑直離去。
慕諵璟目送她離去,並未緊隨。
待身影消失,獨自回身而去。
翌日,他仍舊如期而至。
她藏身攤販處,佯裝行客,遠遠瞧去,並未現身近前。
隻顯淺一眼,隻身邁步離去。
她極為隨性,毫無拘束,卻也並非日日流連街頭巷尾。
因著身況虛空,身子久不見好,她無端臥榻昏睡。
反複、斷續,近乎一月有半。
故此臥榻休養,久未出府。
待身子好轉,得以下榻,已是三兩月。
胞妹生辰在即,府裡張燈結彩。
她心生鬱結,隻身出府,有意避及夜裡闔家團圓,其樂融融的情景。
隻年關,爹娘高壽,胞妹誕辰,她得以上桌進食。
美其名曰,闔家共慶,無非顧及旁人言談,唯恐落得辱虐汙名。
餘下時日,皆宿在偏院,一人進食。
猶記初次上桌,胞妹一歲誕辰。
胞妹伏在啊娘懷間,她眼巴巴瞧著,心生豔羨。
她費心掩飾,抬手夾食,啊娘斥責她無規矩,當眾拂落她的碗筷。
縱是胞妹當麵偷食,也無半分嗬責。
啊娘細心替她擦嘴,嗔笑她慢些。
隻她指筷低了半寸,便是失了規矩。
她挑釁望向她,笑得歡快。
模樣乖順,尤顯人畜無害。
那是她初次自胞妹眸間瞧見惡念,切身體會她蓄意而為的惡行。
她定定望向胞妹,並未伏身去撿。
啊娘怒斥她無規矩,有意教導。
唯恐日後出嫁,婆家說教,麵上無光。
啊娘將胞妹交由乳娘看顧,起身近前,扣著她的指骨,教她執筷。
縱是滿指紅痕,裸露血肉,也視若無睹,全無在意。
她宛如提線木偶,一動不動,任由其支配。
饒是煞費苦心的調教,也不過顯淺一口吃食。
見她已近熟練,啊娘鬆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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