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折下枝頭,不出半日便會凋零,花期不過一時半刻。”
“一時褻玩遠不及長盛觀賞。”
“一時興起的雅興,不及朝夕堆砌的歡喜。”
“姐姐心胸寬廣,不該被無足輕重之事所擾。”
“願以繁茂之景,恭祝姐姐萬世無憂,身康體健。”
“成心之所願,得人世所求。”
語儘,和煦一笑,執起她微涼、乾瘦的手,將含羞的殘花擱落綠油枝頭。
伴隨傾身的動作,衣襟低淺滑落,裸露衣料下的淡痕,形如歡好之象。
貼身的間隙,落笙無意觸及,偏開淡如琥珀的眸子,悄聲將重疊的指骨抽離。
躊躇須臾,婉言相勸。
“妹妹身懷有孕,當是要……”
“節製。”
眼光越過嫣紅的薄瓣,落於嬌嫩花心之間。
低淺之聲隨風四散,落至遠處緊跟兩人之人耳間,清瘦而健碩的身形隨之微頓。
林初星雖聞其言,卻不明其意,將纖細瑩白的指節抽離銜刺身的枝蔓,直起脊骨,麵帶茫然。
正欲詢之,抬首一刹,迎麵扇來一記耳光。
啪)
空響攜疾風響徹四下,盤旋僻靜之地,驚動枝頭鳥雀。
抽離一瞬,鋒利的細甲劃破皮麵,血漬順流直下,遍布頷骨,染紅微末衣角。
許是被忽如其來一幕驚嚇,落笙臉色煞白,身形微不可聞之虛晃。
頻頻退去,步履一深一淺,近乎搖搖欲墜。
林初星餘光睨見,反應尤快,捉住她纖細的腕骨,替她穩住身子。
受製於身況,力道相較偏輕,險些被帶倒。
彈指一揮間,兩人被人疾步行來的侍從攙住。
林初星穩住身子,率先抽身離去,落笙緊隨其後。
“虞夫人這是做何?”
落笙不解道,語氣頗重。
虞夫人壓下腕骨處的抖動,折身行禮。
片刻,得赦身之令,直挺起身,側身望向一旁一臉淡然之人。
“娘娘位居貴妃,榮華傍身,富貴不儘,何至重拾舊往,做下流娼妓,貪慕旁人的夫婿。”
虞夫人厲聲質問,顧及身份、處地,極力壓低語音。
“同為母親,貴妃娘娘為何不肯將心比心?”
眼光掃過其隆起的肚腹,虞夫人淚眼婆娑道。
思及千裡外,視為命的骨肉,落下兩行清淚。
“虞夫人之言,未免危言聳聽。”
“不過倉促一麵,半盞茶的敘談,何談貪慕?”
林初星淡笑道,有禮有度,顰笑間不失風儀。
“若依娘娘所言,隻是尋常話談,倉促一麵,又怎會終日魂不守舍。”
虞夫人疾聲爭辯,意欲逼近,被眼疾手快之人傾身攔下。
林初星錯出身子,睨望與往昔判若兩人的虞夫人,麵上浮現幾許複雜之色。
“若虞大人當真如虞夫人所言這般色迷心竅,當是要剜眼刺目,以絕後患。”
“而非不顧禮矩、身份,聲名、族親,不計後果尋事。”
“若如虞大人將這滿宮女子,上至後妃,下至侍婢皆看上眼。”
“虞夫人勢單力薄,無可與之抗衡,恐會睜隻眼閉隻眼。”
“而非今日這番氣勢頗足的模樣。”
“遑論虞大人年少有為,步步高升,樣貌屈指,是為達官眼中之乘龍佳婿,與之攀談,媚眼相贈的貴女數不勝數。”
“若以此為論,恐虞夫人奔走有望,急氣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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