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
哢的一聲,九兒歎了口氣,默默掀開那個從不離身的黑皮箱。
莊岩身體沒動,隻把手往後一伸,悄悄從裡麵摸出一枚震彈,二話不說,扯了引信就朝旁邊海麵甩了過去。
兩位老爺子正拉竿拉得樂嗬,剛想回頭再逗兩句“莊船長”,結果遊艇另一頭“咚”地一聲,像悶雷炸在水底,震得船身都晃了一下。
緊接著,一大串翻滾的大氣泡從海裡冒出來,整片水麵翻騰得像開了鍋。
這動靜倆老頭太熟了——戰場上聽多了這種聲響。
當場傻眼,齊刷刷扭頭瞪著莊岩:“靠!”
“你他媽扔了個震彈???”
“我靠靠靠!你這是來釣魚還是搞海戰???”
“誰家炸魚帶這種玩意兒的???”
莊岩沒理他們震驚的眼神,麻利甩了外套,拎起個大網兜,語氣平靜:“男人嘛,釣不著魚沒關係。”
“但手裡不能空著!”
“您二老慢慢喂魚,我不慣著!”
話音沒落,他縱身一躍,直接紮進那還在冒泡的海裡。
足足兩三分鐘不見人影,等再冒頭時,他已經拖著鼓鼓囊囊的網兜爬了上來,嘩啦一下把一兜昏頭昏腦的魚甩在兩位老爺子腳邊。
他翹著腿坐在那兒,歪著腦袋一揚下巴,“來啊,比劃比劃!”
“看誰收獲多!”
“哎,老爺子,瞅瞅我這戰利品咋樣?”
“嘿,連金槍魚都給震暈了!”
全場傻眼。
杜老臉都黑了,默默開始卷釣竿,一邊嘀咕:“不釣了不釣了!”
“再有誰喊這混小子來釣魚,我跟誰翻臉!”
“用震彈捕魚的敗家貨,我當初咋瞎了眼收了你?”
連九兒都有點扶額——還好今天箱子小,要真揣了火箭筒上來,這海得炸成啥樣?
這麼一炸,整片海域都跟著抖三抖。
魚多得吃十頓都吃不完。
兩位老爺子也沒心思再釣了,乾脆轉身進廚房張羅晚飯。
倆人聯手整了一桌全魚宴,香氣四溢,味道居然還不賴!
夜幕降臨,幾人坐在甲板上,吹著鹹濕海風,啃著鮮嫩魚肉。
莊岩跟兩位老爺子對飲一瓶白酒,一口魚一口酒,喝到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也沉進海裡。
後來老爺子把小輩都轟走,自個兒留在甲板上嘮嗑去了。
莊岩吃飽喝足,鑽進船艙倒頭就睡。
再睜眼時,四周靜得出奇,外麵黑漆漆一片,海風輕輕拍打著船身。
艙內燈光昏黃,暖融融的。
而坐在那裡的,是隻穿著黑色比基尼的蔚煙嵐,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一雙眼直勾勾盯著他。
她一見他醒,立刻挪了過來,跨坐到他腰上。
莊岩心頭一緊,立刻察覺氣氛不對。
不敢直視她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隻能乾咳兩聲問:“外公和杜老呢?還有九兒去哪兒了?”
蔚煙嵐雙腿纏著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軟得發膩:“走了。”
“外公和杜老讓九兒陪他們先回去了。”
“這船……外公打算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