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地一下!
死鬥場上光芒爆發的一瞬間,玄乘身旁的那名中年男子瞬間站了起來,臉上再沒了絲毫笑意,取而代之的,儘是陰霾和羞惱!
不止他。
那些跟著他一起下注的造物生靈,亦是沒想到石人族竟然還有這樣的戰鬥方式,一時間心中俱是懊惱不已,臉上滿是肉痛之色。
沒人關心那血修羅如何了,他們隻在乎自己的損失。
須知。
這場死鬥實力懸殊,賠率也很離譜,他們為了多賺一些,皆是隨著中年男子下了重注,甚至有不少人還搭上了全部身家,可如今……光芒照耀下,他們的表情陰晴不定,恨極了血修羅,更恨突然爆發,扭轉了戰局,讓他們險些傾家蕩產的石人一族!
反觀玄乘,以及跟著他下注的少數人,俱是一臉的自得亢奮!
因為那離譜的賭注。
這次他們賺得自然是盆滿缽滿,遠勝曾經任何一次!
“焰火雖美,終究是過於短暫了。”
看著眼前的耀眼光芒,玄乘的心情很好很好,感慨唏噓中,忍不住評價了一番,因為這一場死鬥給他帶來的收益,比之前的五場私鬥加起來還要多!
那光芒隻是石人族極儘升華,瀕死一擊,自然很短,隨著他話音落下,便消散殆儘。
死鬥場上一片淩亂,遍地都是冰冷沒有絲毫生息的碎石,唯獨一名身體殘缺了大半,胸前玄晶滿是裂縫的石人站在中央,手中捏著一枚接引符詔,符詔上象征著排號的時間永遠定格在了十萬年,他也像是定格在了原地,腦中不斷回想著石祖死前的話,眼中茫然一片,心裡空落落的。
“做的不錯。”
一道身影突然降臨在了他麵前,居高臨下道:“以前,是我小看你們石族了!應該早就把你們拉過來的!”
黃石虎漸漸回神。
這才發現麵前站的竟是玄乘。
殘缺的三指下意識緊了緊,他突然有種把眼前這張自得亢奮的臉徹底打爛,將眼前這個自詡高高在上的造物生靈拉下來……然後徹底撕碎的衝動!
緩緩伸出手。
他卻終究沒有勇氣像顧寒那樣,隻是將那枚接引符詔遞了過去,悶悶道:“我們已經為你贏下了六場,請你……兌現承諾。”
“好啊!”
玄乘挑眉一笑,將那枚接引符詔拿在了手中,然後在黃石虎悲憤的目光裡,手上微微用力,將那枚接引符詔捏成了齏粉!
“殺人誅心。”
萬裡高空外,那中年男子看到這一幕,忽而冷笑一聲,幽幽道:“果然,不愧是玄穹太上的血脈,深得其真傳!”
嘲諷歸嘲諷。
他卻也沒覺得玄乘這麼做有什麼不妥,因為就算要講承諾信用這些東西……也得分對象。
下界螻蟻,不在其中!
“你,做什麼!”
眼見玄乘如此過分,黃石虎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悲愴和火氣,質問道:“這接引符詔是石祖……”
“他已經死了。”
玄乘打斷了他,笑道:“還要這東西有什麼用?”
“那是他留給我的!”
黃石虎越發壓不住心中的火氣:“這個規矩,也是你們親自定下來的……”
“你還能打嗎?”
什麼?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黃石虎有點沒反應過來。
“看看你。”
玄乘看著他,一臉的悲憫和嘲弄:“道源廢了大半,也沒了跟你合體的族人,就剩這麼點戰力,還能替我一直贏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