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淵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可我卻發現了兩個……位置層次還要比我高的原點。”
“一個,是我父親大人的。”
“另一個……”
他頓了頓,聲音微冷:“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的。”
說到這裡。
他忽然抬起目光,認認真真看著文士,一字一句道:“我不服,憑什麼?”
六個字。
語氣雖輕,卻道儘了他骨子裡潛藏的那份不容置疑的驕傲。
文士突然沉默了。
道源原點的位置,來源於現世框架對萬道萬法的潛力與層級的既定判斷。
不服?
不服也不行!
因為這就是源自現世根本的秩序,哪是以常人的意誌為轉移的?
對季淵。
他的態度其實也很複雜,也有兩麵性。
他很想跟對方解釋。
隻是——
對上季淵那雙燃燒著野心的眼睛,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到了嘴邊的話也變了。
“你可彆告訴我,你想改變。”
“不行麼?”
季淵再次反問,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框架動中有靜,靜中有動,不變之中,隱藏億萬變數,既然變數如此多……”
語氣一頓。
忽而多出了幾分狂傲之意!
“我,為何不能是那個變數?我為什麼不能把自己的原點位置,往上提一提?”
看著文士。
他意有所指道:“前輩可彆告訴我,這做不到。”
文士再次沉默。
這自然做得到,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因為當年初問世時,他走的是天命所歸之道,隻是後來……晉升到了無命之道的層次。
這。
也是當年他能在七祖偷襲之下,還能夠活下來,還能夠遊走有無,留下無儘後手的原因!
隻是——
古往今來,除了他之外,從這片現世存在開始,便幾乎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而到了此刻。
他已經完全明白,季淵想要什麼了。
“所以,你想要的,不隻是極道氣運?”
“當然不是!”
季淵詫異地看著他:“有一說一,那四條老狗還有他們的屬下,的確是夠廢物的,可……這不代表大羅天運也是廢物氣運!”
“怎麼?”
文士冷笑道:“你不是一向都對道聖敬而遠之麼?”
“此一時彼一時也。”
季淵搖搖頭,感歎道:“見識到了現世框架,才明白曾經的自己多麼淺薄無知,才知道自己對這個世界了解太少……”
頓了頓。
他又是補充道:“若是道聖需要,我……願拜為義父!”
破天荒的。
文士沒有嘲諷他又要認爹的行為。
他反而有感於對方的野心!
“極道氣運和大羅氣運同時加身……你倒是真會想!”
季淵笑了。
笑容裡沒有否認,隻有一種被說中心事的坦然,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驕傲。
“前輩懂我。”
“既然框架給了我一個不夠高的位置,那我就自己動手,把它……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