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本以為今晚是個無眠夜，聽完妻子的話，他倒是踏實的睡了一覺。
可第二天一大早，局長張惠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楊科長，在忙什麼呀？”
楊峰有種不好的預感，張惠民在這個時候打電話，必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張局，我正準備去上班。”
果然，張惠民下一秒就暴露出打電話的意圖。
“楊科長，市長交代給你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楊峰思考了一下，然後試探地說：“市長讓我去調查，所以我...”
不等他把話說完，張惠民就微微拔高音調說道：“所以你就去調查？”
楊峰心想，既然已經把話聊到這，那自己也就不再揣著明白裝糊塗，把話挑明了說。
他於是直接問張惠民：“張局，市長當時的話，您也聽到了，您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張惠民則反問他道：“你知不知道那款藥是幾年前的事？”
楊峰有些機械的回道：“差不多三年前。”
張惠民語氣有些焦急地說道：“對，是三年前的藥了，就算什麼也查不到，那也很正常。”
楊峰一聽就明白了，他是想讓自己消極怠工，來應對這場危機。
這麼做倒是能保全這條利益鏈上的很多人，可倒黴的是楊峰自己。
畢竟這是市長親自交代的任務，他如果按照張惠民說的做，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
見楊峰還在猶豫，張惠民又亮出一句狠話：“楊科長，當初我提拔你做這個稽查科科長，這些年你也吃的挺飽的吧？”
一聽這話，楊峰心裡咯噔一下。
他立刻明白張惠民是什麼意思，你如果不聽話，能把你提上來，也就能把你給踩下去。
見他遲遲不表態，張惠民又拔高音調問了一句：“你明不明白？”
楊峰隻能說：“張局，我明白。”
“明白就好。”
掛斷電話後，楊峰再次感覺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塊石頭，腦子完全是亂的。
他正在發愣的時候，妻子又湊了過來：“老公，是不是你們局長打來的電話？他又說什麼了？”
楊峰把情況一五一十講給自己的妻子。
他妻子聽完也有點傻眼。
夫妻倆都沉寂了好一會兒，楊峰的妻子才忽然開口：“老公，要不然你就聽局長的話吧，就假裝查不到，咱們家好不容易有今天，彆真的把局長惹毛了，最後落得個一無所有，那我和孩子怎麼辦？”
楊峰也隻能按照妻子的意思辦。
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楊峰都渾渾噩噩，無所事事，到了該和袁斌彙報的時間，他這邊也沒有任何動靜。
今天快到下班的時間，李申琦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一開口便問：“楊科長，你那邊調查的怎麼樣了？”
接到電話，楊峰有些支支吾吾：“那個，這個...”
他說了半天，一句有用的話也沒講出來。
楊峰心裡慌張得很，以為自己這樣的表現，一定會得到市長的痛罵。
沒想到李申琦接下來卻說了一句很是暖心的話：“市長說了，如果你在調查中遇到了麻煩，不需要自己扛著，可以隨時和市長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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