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打斷了他的話,暗紅的血沫從嘴角溢出,生命之火急速黯淡下去。
鶴羽子臉色鐵青,眼中寒芒如電,握著蒼鬆的手微微顫抖。
立刻渡入一股精純的先天源力,試圖穩住蒼鬆油儘燈枯的身體。
蒼鬆卻艱難地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解脫般的慘笑。
“沒用了,師叔...弟子本源早被魔毒侵蝕殆儘,能撐到再見師叔一麵,已是天道垂憐。”
他掙紮著,用儘最後力氣,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塞到鶴羽子手中。
“這是天地爐的一些冶煉法門...是弟子這百年來的心得,交給師叔。”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開始渙散。
“蒼鬆!”鶴羽子低喝,源力洶湧而入。
“這裡真好,師叔...您要帶大家活下去。”
“替太虞報仇!”
話音未落,他抓著鶴羽子的手猛地一鬆,頭無力地垂下。
最後一絲生機,連同那血淚控訴,一同消散在充滿生機的海風裡。
龍脊閣前,一片死寂。
隻有海風嗚咽。
鶴羽子周身彌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悲愴與肅殺。
荊烈等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太虞修士,齊齊跪倒,悲聲慟哭。
這哭聲,是為逝去的蒼鬆老人。
是為覆滅的天地爐,是為淪陷的太虞,也是為自己漂泊無依的命運。
餘楓默默走到鶴羽子身邊,沒有說話。
良久,鶴羽子才緩緩抬起頭,眼中所有的情緒都已沉澱為寒潭。
“逝者已矣,生者當繼其誌,荊烈!”
“在!”
荊烈強忍悲痛,抬頭應道。
“你熟悉天地爐遺法,意誌堅韌。”
“自今日起,你為清雲聚集地客卿,暫領太虞遺民諸事,協助秦總管安置族人。”
“學習此界文字語言,儘快融入。”
“此界,便是我們新的戰場。山海城,便是我們複仇的根基!”
“遵命,謝城主。”
荊烈重重叩首,眼中悲痛化為堅定。
麵前的這位道境老人,竟是太虞遺民。
果然,那年輕修士說的沒錯,還有人在戰鬥!
太虞的血脈並未斷絕,抗爭,將在新的土地上延續。
秦充適時上前,對荊烈伸出手,語氣鄭重。
“荊烈客卿,請節哀。安置、學習、融合,清雲上下必竭儘全力。”
“讓我們,並肩而戰!”
荊烈深吸一口氣,握住秦充的手。
“並肩而戰!”
鶴羽子緩緩合攏手掌,將那枚冰冷的玉簡緊緊攥住。
他抬首,目光穿透了喧囂的工地,那裂縫依舊存在。
“隨我來。”鶴羽子的聲音不高,清晰地傳入餘楓耳中,壓過了所有悲聲。
餘楓默默跟隨師尊,身影一閃,已出現在靜修石台。
此處遠離塵囂,視野開闊。
天氣好時,能將整座山海城與遠方海域儘收眼底。
那道暗紫色的空間傷疤,在灰蒙蒙的天穹下顯得格外猙獰刺目。
鶴羽子沒有看餘楓,他攤開手掌,玉筒收進儲物空間中。
一隻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點先天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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