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虞界的淪陷景象如同,在餘楓腦海中回響。
那道暗紫色裂縫帶來的壓力,並未因帶回這群人而有絲毫減輕。
他轉身,準備回清雲山核心區靜養療傷,同時思考下一步對策。
剛走出幾步,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餘楓回頭望去。
鶴羽子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
依舊是那副麻衣老道的打扮,氣息內斂如淵。
正與秦充低聲交談著什麼,似乎隻是路過詢問情況。
然而,那群太虞修士中,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修士...
在看清鶴羽子麵容的刹那,如同被天雷劈中,渾身劇震。
老眼瞬間瞪得滾圓,臉上皺紋扭曲,嘴唇哆嗦著。
用儘全身力氣才發出一個充滿難以置信的嘶喊。
“鶴羽師叔...您還活著?”
一聲嘶喊,瞬間讓整個龍脊閣入口處陷入一片死寂。
秦充愕然,其他太虞修士茫然,鶴羽子的臉上,也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地底帶回的微小火種,竟在此刻,點燃跨越界域與漫長歲月的故人重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一位氣息微弱的老修士,掙脫了攙扶他的人。
踉蹌著撲倒在剛剛聞訊趕來的鶴羽子麵前,涕淚橫流。
手中的拂塵無聲滑落,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認出了這個聲音,這張雖然飽經摧殘卻依稀可辨的麵孔。
數百年了...
地境修士壽五百載,並非極限...各方界域都有延壽之法。
這是當年在羽皇門時,頗為看好的一個真傳師侄。
後來太虞本界選拔有天賦者,這小子...就被推舉上去了。
沒想到,一彆之後,是數百年的間隔。
更是沒想到,太虞界會有故人尚存。
“鬆?”
鶴羽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快步上前,一股柔和的源力托住幾乎要暈厥的老者。
“你怎會在此?”
“師叔啊!”
鶴鬆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緊緊抓住鶴羽子的衣袖。
渾濁的老淚滾滾而下,聲音泣血。
“陷落了,全陷落了啊,總宗山門被魔毒攻破,護山大陣崩毀。”
“宗主...宗主他老人家為掩護我等核心弟子突圍,自爆了本命道爐,與三位魔將同歸於儘。”
“天地爐的傳承,全斷了啊啊。”
寥寥幾句,鶴羽子便知曉內情。
離開炎洲界後,鶴鬆拜入了天地爐分宗。
此等龐然大物,哪怕隻是個分宗,也極為可怖。
現在的鶴羽子,以五階修為,也不一定能戰勝全盛時期的大宗分殿主。
天地爐分宗,更是不知道比羽皇門強上多少倍。
改換師門的事,在修真界很是常見。
隻要不亂傳禁忌功法,後續回報宗門對你的投入,就可以了。
畢竟,阻人發展,那是阻道,是真的會產生生死大仇。
他語速極快,仿佛要將積壓數百年的血淚一口氣傾瀉出來,氣息卻越來越弱。
“我們...我們這些逃出來的,東躲西藏。”
“被魔物像攆兔子一樣追殺,長老們...師兄們...一個個都為了掩護大家,隕落了。”
“最後隻剩下這點血脈,苟延殘喘在地火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