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見過很多人的劍術。
司劍的劍術是快若鬼魅,疾似電掣,電光石火之間一劍封喉。
顧清秋的劍術是大開大闔,氣勢雄勁,出手疾如雷霆,石破天驚。
而孟紅裳是什麼樣的劍術呢?
是“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也是“劍光照空天自碧,銀雲櫛櫛瑤殿明!”
更是“劍氣縱橫三萬裡,一劍霜寒十四州!”
雖然江寒學的是孟紅裳的劍術,可此時一看,卻發現兩人的劍術完全不是同一個層次。
此刻孟紅裳所使的劍術並非獻藝時的劍術,而是殺人的劍法。
法慶的戒刀已經極快,可每次出手,卻總比孟紅裳慢上一步。
江寒看得目不轉睛,大為震驚,他以為自己已經學會了孟紅裳的劍術,可今日一看,雖然兩人使的都是同一種劍法,但孟紅裳使出來的卻似乎更加精妙。
漸漸的,江寒也是看出了端倪,並非孟紅裳的劍術比法慶快,而是孟紅裳料敵先機,在法慶抬刀砍來時,孟紅裳已料到他下一步會砍哪裡,做出了反擊的動作。
法慶越打越是急躁,他們選在今天弑君,其實風險極大,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殺掉皇帝和太子,等太子調來禁軍,他們就會成為甕中之鱉。
可如今遇上孟紅裳這位劍術大家,莫說殺掉太子,能不能離開還猶未可知。
江寒看出不對勁,法慶似乎想要逃,急忙叫道:“師父,必須殺了這妖僧,他是大乘教教主法慶!若是讓此人逃了,後患無窮!”
“我當然知道這妖僧是誰,放心,這次他逃不出去了。”孟紅裳提劍刺出,劍光一閃,嗤的一聲,刺傷了法慶的左肩。
江寒心中鬆了一口氣,道:“師父厲害,此人險些殺了弟子,師父一定要為我報仇。”
便在這時,法慶妖僧突然大吼一聲,戒刀朝著孟紅裳連劈七刀,將她逼得倒退,而後身子一掠,仿佛鬼魅撲向了太子。
至始至終他都沒忘了自己的目標是誰,隻要太子一死,勝利的天秤依舊會倒向他們。
雖然太子身邊還有幾名侍衛,可麵對狀若癲狂的法慶卻根本難以抵擋。
法慶手中戒刀一揚,侍衛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便被其一刀剁去頭顱。
七步,五步,三步!
眨眼之間,法慶已然殺到太子身前,揚起戒刀向他劈去。
這一刀來得好快!
太子眼睛收縮,仿佛看見了死亡向他招手,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毫無疑問,這一刀劈下來,他必死無疑!
說時遲那時快,江寒眼疾手快,急急擲出一塊玉佩。
“當”的一聲,玉佩撞上了法慶的戒刀,震得戒刀一顫,稍稍阻隔了半息。
與此同時,劍光如虹,孟紅裳向前縱掠,手中長劍宛若驚龍的飛出,刺中法慶後背,直透前胸。
這一劍穿胸而過,縱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活了。
可誰知法慶怒吼一聲,竟然連人帶刀的撲向了太子,顯然是要在臨死之前把太子也帶走了。
這一下就連孟紅裳也來不及相救。
畢竟困獸猶鬥,如今法慶迸發出身體最後一絲力量,哪裡攔得住?
江寒臉色狂變,可已來不及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