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眉頭微挑,心中滿是疑惑,張會城找他做啥?
一旁的呂玉昌聽的也有些懵逼。
張會城是誰的人,整個雲棲縣誰人不知?
他主動來拜訪縣長,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以俞誌用那睚眥必報、心胸狹隘的性子,要是得知此事,不得氣得暴跳如雷?
這張會城莫不是腦子進水,瘋了不成?
不然怎會做出這般離譜之事?
又或者,是俞書記授意他過來的?
想到這兒,呂玉昌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張揚心中雖也滿是疑惑,但還是開口道:“帶他進來吧。”
“好的,縣長。”劉成仁趕忙應聲,匆匆退了出去,直奔接待室。
“縣長,那我這邊就先告辭了,不打擾您了。”此次前來,呂玉昌心滿意足。
五條公路項目,上億的資金投入啊!
光是想想,都讓他激動得熱血沸騰。
這政績,已然穩穩地揣進了兜裡,想跑都跑不掉。
有了政績,距離升遷還遠嗎?
“行,呂縣長,那我就不送你了。”張揚笑著說道。
“不用送,縣長,您忙您的就行。”呂玉昌心情大好地開門離去。
至於張會城為何會來找張揚,他懶得去深究,更不想摻和進這趟渾水裡。
呂玉昌不傻,參與這些破事兒,對他而言,除了壞處,沒有半點好處。
若不是沒辦法,他不想跟縣委書記對著乾,哪怕他身為縣委常委,也不敢輕易觸黴頭。
畢竟人家是縣委書記,雲棲縣一把手。
呂玉昌前腳剛走,劉成仁後腳帶著張會城進入辦公室。
張會城一見到張揚,趕忙上前,微微躬身,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張縣長,冒昧打擾,還望海涵。”
張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張總,坐,有什麼事,坐下慢慢說。”
劉成仁極為識趣,輕輕退了出去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接下來的對話不是他一個小秘書能聽的了。
張會城也不客氣,坐在沙發上,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起了勇氣:“張縣長,我今天來是想求您救我一命。”
不出口則已,出口驚人。
張揚饒有興致地看向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哦?
張總這話從何說起?
在這雲棲縣,還有誰能把你逼到這般絕境?”
雖說心裡隱隱有了猜測,但張揚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上次與張會城打交道,他就察覺到不對勁兒,不然,自己給他送錢,他為何要拒絕?
給他項目,不是等於給他送錢嗎?
難道這家夥今天要跟坦露實情?
張會城苦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苦澀與無奈:“是俞書記。”
既然下定決心來投靠張揚,張會城便不打算再隱瞞什麼了。
在雲棲縣,能救他的,唯有張揚了。
經過這些年的摸爬滾打,張會城也算看透了,俞誌用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心狠手辣,毫無底線。
如果繼續跟著他混下去,自己遲早會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明知死路一條,還上趕著往人家懷裡鑽,那不是傻到家了嗎?
他張會城可沒那麼蠢。
對於張會城如此直白的坦白,張揚著實有些意外。
關鍵是這家夥太實誠了,實誠得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好。
張揚笑著道:“張總,莫不是腦子糊塗了?有些話不能輕易說出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張揚不敢輕易相信張會城的話。
誰能保證這家夥不是俞誌用派來的臥底呢?
這種可能性並非不存在。
萬一倆人在他麵前演一出苦肉計,那他豈不是被耍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