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思瑤的勸說,丁敬的臉色愈發陰沉,他猛地站起身來,嘴裡嘟囔著:“道理?這年頭,道理能當飯吃嗎?
我當初投靠他,不就是想著能分點羹,撈點好處嗎?
現在倒好,全成了泡影!”
彆看丁敬表麵上投靠了張揚,可心裡對張揚的行事風格一直不滿。
撈不到好處,誰還願意跟著他混?
而且張揚這人行事夠狠,為了不讓彆人染指好處,連自己的後路都給斷了。
難道這是想彰顯自己有多清廉嗎?
呸,想多了!
就算你真的清廉,彆人會高看你一眼嗎?
恐怕隻會覺得你虛偽。
在你坐上這個位置時,哪怕你一分錢不收,彆人也會認定你是個腐敗分子。
哪怕你拿出再多證據自證清白,也沒人會相信。
這就是現實。
丁敬打心底裡看不起這種假清高的人。
陳思瑤看著丁敬這副怒氣衝衝的模樣,心裡有些忐忑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勸道:“丁縣長,您消消氣。
現在縣長風頭正盛,又有省裡撐腰,咱們還是先觀望觀望局勢吧。
等以後有機會,說不定……”
陳思瑤最怕的就是丁敬跟張揚起衝突,到時候她在中間很難做人!
“等?等到什麼時候?”丁敬瞪了陳思瑤一眼,沒好氣地說:“他張揚把省紀委都搬出來了,誰還敢打這筆修路資金的主意?
我看他就是想一家獨大,把雲棲縣牢牢攥在他手裡!”
陳思瑤被丁敬這一瞪,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連忙說道:“丁縣長,您彆這麼衝動嘛。
要不咱們再想想彆的辦法?
比如從其他項目上……”
丁敬聽了,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歎了口氣說:“其他項目?哪有那麼容易。現在張揚盯得緊,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就知道了。”
說到底,還是怕張揚啊。
本來還有些膽怯的陳思瑤內心對丁敬充滿了鄙視。
哼,剛才還一副要跟張揚拚命的架勢,原來是個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
不行你剛才裝什麼大尾巴狼?
就會跟她來能耐。
要不是丁敬提拔了她,她真想啐他一臉。
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丁敬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丁敬,聽說張揚讓省紀委介入修路資金監督了?”
丁敬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說道:“是的!我也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手,現在咱們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這小子倒是有點手段。
不過,你也彆太灰心,咱們再想想辦法。
這筆修路資金,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弄點出來。”
丁敬苦著臉說道:“省紀委介入後誰還敢動這筆錢啊?一旦被發現,那可就完了。”
電話那頭冷笑一聲:“省紀委又怎麼樣?
隻要咱們操作得當,他們也查不出什麼來。
你回去好好想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洞可以鑽。”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丁敬拿著手機,呆呆地站在那裡,心裡亂成一團麻。
既然對方發了話,自己不照做,肯定沒好果子吃。
可現在張揚把路都堵死了,自己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而且張揚手裡也掌握著他的證據啊,要是張揚對付他,他一樣得玩完!
陳思瑤看著丁敬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說道:“丁縣長,要不咱們先穩住,看看張揚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說不定他隻是做做樣子,過段時間就會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