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雨霞在講完舌齒峰的戰例後,半步煉虛的氣勢從她身上迸發而出。
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霽雨霞現在很憤怒,可眾人卻不知道她在憤怒什麼。
若說那些前來參加蕩魔軍軍事委員會第一次擴大會議的各界代表,一開始不知道參與奪取舌齒峰陣地戰役的修士是誰。
可在看了留影珠記錄的畫麵後,在場眾人都明白過來參加這次戰役的修士就是霽雨霞所在的落霞仙宗。
甚至坐在高位上的軍委候補冥釋大師,總參謀長薑文哲、副總參謀長趙琳、參謀部參謀張霸。
都是參加舌齒峰戰役的主力,若是自己宗門的修士能打出這樣的好成績。
那些蕩魔軍加盟宗門的代表們,隻怕是逢入就說自己宗門如何如何呢!
霽雨霞語氣有些生硬的道:“諸位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要在擴大會議上講舌齒峰的戰例。”
“是為了炫耀?還是為了彰顯我宗門弟子的能力?”
“不!我從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炫耀、值得誇讚的事情!”
霽雨霞的演講稿可是文釗為她寫的,自然是深諳演講學的精髓。
僅僅是幾句話的功夫,就徹底勾起了在場眾人的求知欲。
薑文哲滿眼讚許的看著霽雨霞,暗想自己師祖還是很有演講天賦的嘛。
“自魔災爆發以來,我南天域的人族、修士就在抵禦魔族。”
說到這裡的時候,霽雨霞的語氣忽然變得悲涼起來:“我帶領宗門殘存的弟子、子民。”
“一路從南天域天啟州靈霄仙朝翠微帝國,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的逃到了東虢域。”
“期間為了抵禦魔族的肆掠,期間戰死了多少弟子、同道完全數不過來。”
“後來我在參加蕩魔軍第一次全體大會時,找到了魔災爆發時失散的弟子薑文哲。”
霽雨霞和薑文哲的關係,在蕩魔軍高層中並不是什麼秘密。
特彆是對於戰虎仙宗來說,他們對落霞劍宗的過往都了如指掌。
“文哲返回宗門後,曾特意召集宗門所有幸存下來的弟子、子民。”
“讓我們把自己在魔災中的所見所聞、所悟所想都事無巨細的寫下來,然後他耗費了十數年的時間研究、推演、調查、驗證。”
“最後總結出了一套適用於抵抗魔族的戰術戰法,也就是我們在舌齒峰戰役中所用的那些。”
霽雨霞長篇大論,目的就是給薑文哲所用的戰術戰法構想來源找一個合理的出處。
畢竟自己想在蕩魔軍指揮學院裡推行的戰術戰法,肯定要說清楚它的來曆與過往使用經驗。
不然憑什麼讓其他人,聽你的、相信你講的東西。
說到這裡霽雨霞緩緩呼出一口氣道:“許多人隻是看到了舌齒峰戰役中,落霞仙宗弟子無一人死亡。”
“那是因為落霞仙宗此前付出了兩萬多名弟子性命的代價,這才積累、尋找到了對付魔族的方法。”
“所以我並不覺得在舌齒峰戰役中,宗門弟子零死亡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坐在七曜圓台上的虞世淵,適時開口詢問道:“落霞,你能否把落霞仙宗對付魔族的方法公布出來。”
“不瞞你說,這次骸徽關戰區魔災我戰虎仙宗死傷慘重。”
“化神期修士隕落一位、重傷兩位,元嬰期修士隕落七十六位、重傷兩百多位。”
虞世淵這個時候出來當捧哏,而且還主動往自己傷口上撒鹽也是文釗這個老六想出的主意。
當然剛開始的時候虞世淵並不願意配合文釗,轉機出在琥玉嬋成功凝煉出戰魂虛影後。
虞世淵在親自檢查,確定琥玉嬋成功凝煉出戰魂虛影這才同意下今天來當這個捧哏。
在場的修士在聽了虞世淵的話後,都轉過頭直勾勾的看向霽雨霞。
要是以前在抗魔前線廝殺的修士,隻是各個宗門下屬的散修、小修仙宗門、小修仙家族的修仙者。
這些修仙者在蕩魔軍加盟宗門眼中就是炮灰、耗材,可是在豬隊友向誌勇的操作下。
怒送魔族七十多萬個人頭,迫使加盟宗門不得不派遣自己宗門的核心、真傳弟子上抗魔前線抵禦魔災。
核心、真傳弟子可是一個宗門的根基,要是出現大規模的傷亡那是會動搖宗門根基的大事。
若是讓自己宗門的弟子學會落霞仙宗對付魔族的戰術戰法,這將會大幅提升自己宗門弟子的存活率、也能提升宗門的整體戰鬥力。
霽雨霞聽了虞世淵的話後,她轉身琥珀蕩魔甲的披風“呼”地揚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劍修斬金截鐵的脆響,霽雨霞朗聲道:“這就是我要提的建議。”
“骸徽關戰區魔災爆發至今已經過去兩年,在前線戰死的將士有三十多萬是因為指揮員瞎指揮而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