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季同喘著粗氣,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魏敏。
沉吟了好一會兒,這才放緩語氣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去找薑文哲!去求他!你是他仇人的女兒。”
“他為了顯示‘大度’,說不定會放了我!快去......!”
“我不會去。”
魏敏打斷了魏季同的話,雖然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紮進魏季同耳中。
“你犯了罪就該接受懲罰,罪行公告裡寫得清清楚楚。”
魏敏仰起頭無比嚴肅的對著魏季同道:“你犯了故意殺人罪、強奸罪、濫用修士特權罪。”
“數罪並罰之下,死刑是你唯一結果。”
“現在還留你一命,不過是遵循受害者的遺願而已......所以你是罪有應得。”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有些艱難,但終究說出來了。
公審魏季同時的留影珠魏敏看過不止一次,很清楚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到底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而且她從小就在淩家堡根據地裡長大,也到淩家堡根據地以外的地方看過。
很清楚修仙界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對於高階修仙者來說在淩家堡根據地生活確實有些憋屈。
可對於是低階修士和凡人來說,唯有在淩家堡根據地裡才有尊嚴。
“罪有應得!?哈哈哈哈......罪有應得!”
魏季同笑得癲狂,殘軀在鐵籠中撞擊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好!好一個罪有應得!”
“那我問你,薑文哲殺我是不是殺人?霽雨霞縱徒行凶是不是包庇?”
“他們憑什麼高高在上審判我?!就因為他們比我強!”
“薑文哲!霽雨霞!靳芷柔,你們這些賤人聽著......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還有落霞仙宗!一群偽君子!假仁假義!”
“什麼蕩魔軍?什麼新秩序?不過是想當人皇!想獨霸天下!我呸......!”
魏季同話音未落,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間般出現在鐵籠前。
“辱我師父者,死!”
駱天行本就心境不穩固,對於他來說師父霽雨霞就是自己身上的逆鱗。
無論是誰膽敢辱及師父霽雨霞,那他駱天行必定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隨著駱天行出現在管著魏季同的鐵籠前,他身上逸散出的庚金真元劍煞。
已讓方圓十丈的空氣凝結出灰白色的霜晶,。
“大長老,且慢......。”
薑文哲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後,一邊施法在魏敏的身上套地皇琥珀甲一邊開口阻止。
奈何大長老駱天行此刻已經怒火攻心,抬手就隔空按向鐵籠。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細如發絲的灰白劍煞。
如同活物般鑽入鐵籠縫隙,精準地沒入魏季同眉心。
魏季同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大到極限。
瞳孔中倒映出駱天行那暗金色的甲胄、甲縫間搖曳的紫鬃,以及那雙冰冷如萬載玄冰的眼睛。
“大......大師伯,救.....。”
魏季同幾乎是瞬間就認出眼前之人是是誰,可他根本來不及說什麼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然後在魏敏的視野中,灰金色的劍煞從魏季同體內爆發開來。
如同億萬根細針,從每一個細胞、每一縷神魂深處同時穿刺。
魏季同的殘軀像沙雕般無聲崩解,化作一蓬極細的灰白色塵埃消散不見。
鐵籠裡連一滴血、一塊肉都沒留下,元嬰?早在劍煞入體的瞬間就被侵蝕消融。
神魂?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徹底歸於虛無。
鐵籠空了。
隻有籠底那半塊粗麵餅,證明這裡曾有一個活物。
不,一個罪人存在過。
死寂。
廣場上秋風卷過梧桐葉沙沙作響,魏敏呆呆地看著空鐵籠。
又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暗金色身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阿彌陀佛,駱師侄......還不醒來!”
駱天行在殺了魏季同後,他身上的庚金真元劍煞並沒有收回去。
反而像是煮開的水沸騰起來,形成灰白色的劍煞霧氣向廣場四周飄散而去。
若非薑文哲的反應速度足夠快,在魏敏的身上套了件地皇琥珀甲。
剛才在大長老滅殺魏季同時,魏敏也將受到劍煞波及而殞命。
魏敏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的修士,她認出了薑文哲、霽雨霞、靳芷柔和青小螳身上的裝束。
道心淬煉堂的曆史課上講過,這是落霞仙宗長老、太上長老的裝束。
而且霽雨霞、薑文哲和靳芷柔的留影,每一個淩家堡根據地的成員都認識。
“小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