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行看著陳韻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失望,甲胄下的手攥得死緊。
他努力地試圖讓僵硬的麵部肌肉扯出一個“笑”的表情,卻隻發出甲片摩擦的“咯吱”聲。
“韻......兒......。”
乾澀沙啞,如同兩片鏽鐵摩擦的聲音,從他喉中擠出:“長......大了。”
大長老駱天行僅僅是說了幾個字,卻讓陳韻的淚水再次決堤。
她拚命點頭,想說什麼卻哽咽難言。
項雍和梅雪兒也走上前,跪倒在駱天行麵前,重重磕頭:“不孝弟子項雍梅雪兒),拜見師尊!恭迎師尊歸來!”
駱天行想扶卻又不敢,隻能微微側身不受全禮。
他的聲音愈發艱澀:“好......好,都好......。”
黃雪瑩走到駱天行麵前,仰頭看著這位曾經如兄如父、為她遮風擋雨的三師兄。
她伸出手似乎想觸碰他的臂甲,卻在半途停下輕聲道:“三師兄,歡迎回家。”
“這些年宗門很好、大家都很好,你......受苦了。”
駱天行緩緩搖頭,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黃雪瑩、石曉容另外師妹,都已能挑起宗門的大梁。
薑文哲、靳芷柔、項雍、梅雪兒、陳韻、衛宏邈、熊靜。
這些弟子都已成才,宗門興盛,遠勝往昔。
而他卻被時光拋在了後麵,以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歸來。
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與錯位感,充斥滿了他的內心。
縱然有師徒情深,縱然有同門牽掛。
但那條由“生死”與“異化”劃出的鴻溝,真實不虛。
薑文哲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適時開口道:“掌教師叔、諸位長老、師兄師姐。”
“大長老能恢複神智、重歸宗門,實乃天道垂憐,亦是我等共同努力之果。”
“然大長老如今軀體特異,力量體係與以往截然不同,尚需時間適應與掌控。”
“此次回宗,一是讓大長老與親人團聚,二也是希望借助宗門環境與諸位之力。”
“助大長老穩固心境,徹底掌握這份新生之力。”
說到這裡事薑文哲頓了頓,看向駱天行道:“大長老,您乃是宗門柱石。”
“昔日能為弟子們撐起一片天,今日歸來更當成為宗門最堅實的後盾。”
“前路雖險,但......吾等共行。”
薑文哲的這番話,既點明了駱天行當前的狀態和需求。
又賦予了大長老回歸後的意義和價值,將大長老的“異類”身份重新納入“守護者”的框架內。
駱天行眼中的茫然與痛楚稍減,他看向薑文哲緩緩點頭。
這個自己看著長大,曾需要自己庇護的小家夥。
如今已成長到,足以指引自己前路的路標了。
霽雨霞也開口道:“小駱的心境是關鍵,他神魂特殊易受情緒侵蝕。”
“日後小和尚需多費心,以佛法助其滌蕩心塵、穩固靈台。”
冥釋大師聽了霽雨霞的話後,隻是微笑著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然後霽雨霞又看向薑文哲道:“至於掌控力量......文哲,你有何想法?”
宗門幫助大長老掌握庚金真元劍煞,薑文哲早有預案。
聽了師祖霽雨霞的詢問後,薑文哲不疾不徐的道:“大長老的力量核心是‘庚金真元劍煞’。”
“剛猛酷烈、失之精細,我的建議讓大長老負責預備弟子的武學教習。”
“從最基礎的凡俗武學招式開始了解,我相信大長老會從中領悟到控製庚金真元劍煞的方法的。”
“重新學習!?”
駱天行喃喃重複,暗金色的眼眸中漸漸燃起一絲光亮。
薑文哲讓他去教預備弟子習武,實際上也是讓自己重新學習如何駕馭這股力量。
屍修突破煉虛這條路或許艱難,但至少有路可走、有法可依。
霽雨霞聽了薑文哲的話後,馬上想起了琥玉嬋在修煉上的突飛猛進先例。
但掌教大殿內的氣氛仍舊是很怪異,黃雪瑩、石曉容、柯平雲和項雍他們。
時不時的就會看大長老一眼,可因為霽雨霞、冥釋大師和薑文哲也在。
所以隻能耐著性子,聽薑文哲和霽雨霞的聊天。
“師祖、冥釋師祖,關於抗魔黨的一些事情我需要跟你們細聊。”
霽雨霞一聽薑文哲的話就明白過來,這是想讓冥釋大師離開此處。
想到這裡霽雨霞笑嗬嗬的道:“小和尚,麻煩你跟我和文哲到我那裡坐坐。”
“哲哲,奴奴要去......。”
青小螳一聽薑文哲的話,馬上開口表示自己要跟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