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慶曆新政_北宋帝國興亡史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23章 慶曆新政(1 / 2)

西夏和李元昊的故事我們暫且放在一邊,我們再把視線轉回宋朝。

公元1043年的這個九月可謂是多事之秋,這一個月裡發生了太多的事,而下麵這件事更是我們所不能不提的,那就是北宋曆史上著名的“慶曆新政”。

慶曆新政的源起還得從趙禎說起。身為宋朝的皇帝,自從李元昊與宋朝反目成仇並兵戎相見之後,趙禎在這三年的時間裡對自己眼前的這個大宋朝可謂是有了更為深入和直觀的認識與了解。在這之前,所謂的天下承平掩蓋了宋朝身上太多的問題和弊端,而當戰爭一爆發就將這裡麵的問題全都暴露了出來。

麵對李元昊的作亂以及幾次三番的越境攻擊,號稱控疆萬裡、富甲天下且擁兵百萬的宋朝竟然沒有一次能夠集結起重兵對西夏予以雷霆式的懲罰性軍事打擊行動,這裡麵的原因究竟何在?不但如此,宋朝反而在自己的本國境內被李元昊的三次禦駕親征打得威嚴掃地,三川口之戰、好水川之戰、定川寨之戰,這三戰讓宋朝直接損失了四萬兵力且是一種全軍覆沒的方式遭遇慘敗,而整個涇原路的主要將領更是極其恥辱地被李元昊團滅了兩次。這裡麵的原因到底是什麼?難道僅僅隻是宋軍戰鬥力低下的問題嗎?

除了西夏,遼國的趁火打劫也是讓宋朝備感屈辱。宋朝確實有錢,也可以用錢去買和平,可天底下又有誰會覺得自己錢多就可以任人敲詐和侮辱?如果宋朝的拳頭夠硬,那麼還會畏懼遼國的威脅嗎?還會被遼國敲詐成功嗎?

看上去以上的這些問題都是軍事上的問題,可事實已經證明宋軍的將士並不是一群孬種,更不缺乏戰鬥力,那麼這就證明問題並不出在擁甲百萬的宋朝軍隊上麵。打仗需要糧食,更需要錢,而這些宋朝也不缺,所以說後勤輜重也不是問題。如此說來,問題就隻能是出在人的身上。準確說,宋朝的官不行,宋朝官僚體係的運行有問題。經過將近百年的發展,宋朝現如今早就已經是文官獨霸天下的時代,這些人不但掌理帝國的中樞機要以及各地的政務財稅,就連宋朝軍隊的指揮權也都被其所把持。

澶淵之盟距今已經四十年過去了,這四十年裡文官集團全麵崛起,這四十年也是宋朝在經濟和文化等領域全麵發展的四十年,宋朝也由此而進入了所謂的太平盛世。如果這個世界就這樣一直安靜地運轉下去,那麼天下大同也就不是在癡人說夢,但萬物都是在時刻變化的,而物極必反更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李元昊的反叛以及遼國的趁人之危就像兩記凶狠的耳光狠狠地抽打在了趙禎的臉上,他猛然驚醒過來,就像被一場暴風雨給徹底衝刷過一樣,這時候的趙禎再度舉目四望才發現自己手中的這個原本看上去在各方麵都無比堅挺的大宋帝國竟然是如此的弱不禁風,而這些平日裡自詡滿腹經綸的文官在應對危機時的醜態百出更是讓他大失所望。

一個人即使是靠行乞為生但卻也是有尊嚴的,用王聖人的學說來講,每個人都有具備成為聖人的潛質和條件。我們都說宋朝在對外時顯得很懦弱,但這世上有人願意去懦弱嗎?作為大宋帝國的皇帝,趙禎的自尊和要強隻會比彆人強,而不會比任何人弱。我們可以想象的是,當李元昊一再地擊敗和屠殺宋軍之時,當遼國逼著宋朝增幣和嫁公主之時,當滿朝文武隻能窩裡鬥狠卻不能為國抵禦外辱之時,作為皇帝的趙禎其內心的屈辱和痛苦是無以複加的。好水川之戰以及定川寨之戰的失敗讓他抑鬱寡歡,以至於他痛苦得無法進食,他比誰都想立馬宰了李元昊,可問題是他不是可以自降為帥的開國之祖趙匡胤,也不是敢於禦駕親征的趙光義,他沒有這個本事和膽量,更要命的是,他手底下的這幫文官士大夫也沒有這種本事。

有個設想,如果此時的大宋皇帝是趙匡胤或者趙光義,麵對李元昊在和談期間的種種無理要求和索取,他們會是何種反應?毫無疑問,要錢沒有,朕能給的隻有刀兵!可是,趙禎卻隻能在嚴守底線的同時儘量滿足李元昊的各種要求,但李元昊反而更加趾高氣昂,於趙禎而言這何嘗不是一種奇恥大辱?終於,他憤怒了,他拍案而起!

公元1034年9月,也就是呂夷簡徹底退休以及李元昊殺掉野利兄弟的同月,趙禎在召見已經組建了半年的新一屆兩府大臣時無不震怒地說道:“你們這些人個個都自詡有經天緯地之才,都自詡有治國理政之能,可你們看看如今的這個天下,遼國人和西夏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來了,可你們又是怎麼應對的?朕就想問問你們,當今之計你們何以為政?你們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我大宋挺起腰杆?你們不是都能說會道嗎?現在就請各位好好地說一說吧!”

在場的兩府高官們麵對趙禎的責問是啞口無言,隻能是跪地自稱有負聖恩,但趙禎要的不是這個。退朝之後,身為參知政事的範仲淹對同僚說道:“陛下用我等治國雖然有革新之意,但我朝積弊甚深非朝夕可變,此事得需從長計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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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滿朝公卿根本就沒想過這事,他們全都是一群隻顧低著腦袋忙手頭活兒的近視眼。因此,當皇帝要他們提出富國強軍的辦法時,他們全都噤若寒蟬,他們能做的就是下朝之後回到家裡去苦思冥想。

幾天之後,趙禎再又以書麵的形式催促這些人趕快交作業,但這些大佬們的回答是:如此重大國事我們還在精心醞釀之中,還請陛下再稍等幾日。

又是幾天過後,趙禎直接把這幫人叫到跟前,然後給這些人搬來了凳子和書案,而且桌子上麵紙墨筆硯全都一應俱全。

“朕的愛卿們,已經過去好些天了,現在你們就當著朕的麵開始寫!”

趙禎的這番言行已經證明他現在很是震怒了,而這幫大宋精英們還是選擇了藏拙,他們沒一個人敢坐上去,因為他們還是寫不出來,他們的定國安邦之策還在醞釀中。

這一天,趙禎的腳下再又跪倒一片:“陛下,請容臣等回去之後再醞釀幾天,然後我們一定給你寫出個一二三四!”

數日之後,大宋的這幾個精英當中的精英終於是陸續交卷,但其實真正去做這件事的人不過就是參知政事範仲淹以及樞密副使富弼和韓琦。宰相晏殊和章得象以及樞密使杜衍此時都是一把老骨頭,就等著哪天退休拿養老金,什麼改革和新政這種事對他們來說早已是力不從心,而且人家也沒那個精力和興趣。說得難聽一點,這些老家夥們不過是在混吃等死而已。史書單獨將範仲淹的奏疏詳細羅列,這裡麵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為範仲淹的這十條建議有九條最後都被仁皇帝陛下所采納並逐一頒布貫徹和執行,下麵我們就來看看範仲淹這次所陳述的十條新政到底都有哪些內容:

一、明黜陟。

範仲淹的新政首先要改革的就是官員的選拔和任用製度。在這之前,宋朝的官場實行的是定期升遷製度,文官每三年升一級,武官每五年升一級。意思就是,哪怕你什麼也不乾,每年隻管收糧收稅,隻要你沒有大的過失就鐵定升官。長此以往,大宋的官場也就形成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繼而坐等升官的習氣和氛圍。範仲淹提出的辦法就是廢除這種以資曆論升遷的常規,轉而改用考核和監察製度來對官員進行升遷和任免,以此杜絕懶政和不作為的官場混子現象。

這個政策的精髓其實是在考課院身上,作為負責專門考察官員政績的機構,考課院之前幾乎形同擺設,他們考察官員的唯一標準就是在任期間是否有過失行為,如果沒有,那麼三年或五年一到鐵定升官。範仲淹這一改就重新確立考課院對官員的考核標準,從此以後某人想要升官首先看的不是他是否犯錯,而是此人在任期間是否有利國利民的善政。從此,無過便是功這條升官鐵律便被扔進了臭水溝。

二、抑僥幸。

此項新政所針對的對象是宋朝數量龐大的官宦子弟。在之前講述趙恒封禪泰山以及各種拜神運動時我們曾提到過趙恒的“仁慈和大方”,比如他在重大節假日期間對官員們的各種賞賜在那以後都成為了宋朝官場的慣例,但這還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趙恒把官員的恩蔭製度給徹底打破了。

在趙恒時期,每逢郊祀大典以及皇帝生日這種性質的大禮之日就是大臣們最為幸福和期待的日子,因為他們不但會收到各種豐厚的賞賜,而且他們在這一天還可以將自己的一個兒子舉薦為官,上至宰執大臣以及在京的各部門主官,下至各路的轉運使和提點刑獄使等省廳級官員都有這種特權。要命的是,皇帝可是每年都會過生日,但官員們的兒子卻沒那麼多,兒子不夠怎麼辦?簡單,沒有兒子還有侄兒,沒有侄兒還有其他的各路親族子弟。長此以往,大宋的各級隻掛職不乾事的官員就多如牛毛,而由此給國家財政所帶來的負擔也就可想而知。

範仲淹提出以後朝廷實行恩蔭製度隻能給大臣們的親生兒子封官,侄兒親族之類的一律不許,地方官則必須是乾滿了兩年之後才能申請恩蔭子弟。而且,即使是封官也不能隨意將這些人安排進館閣重地,這類官員的遞補和升遷必須得經過嚴格的考察和考核才行,沒有本事和才學的不許成為館閣官員以防濫竽充數。

三、精貢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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