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又道:
“主子,那報錄人說了,一甲前三十陛下欽點的,名次會往後順延,奴婢覺得,五少爺應該是中了探花郎。”
這番話,仿佛像是一劑暖肺的中藥,讓祁雪芙的怒火稍降三分。
陸燕北倒是知道怎麼回事。
陸瀾在大殿之上揭穿墨溟的罪行,立了大功,所以陛下才點了榜眼。
陸燕北安慰道:“延後一名也無所謂,他們兩是兄弟,榜眼探花不都一樣嘛!”
祁雪芙不情不願的扭捏著,總覺得探花比榜眼矮了一截。
可到了這個節骨眼,有個探花總比沒有強吧。
“探花…探花就探花吧,勉勉強強。梨花,你趕緊去大門口守著,一會兒指定還有人上門報錄。”
探花是老祁家最後的榮耀了。
要是陸眾望連探花都考不中,那真的是要被陸瀾那個短命鬼踩在腳底下了。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又一支報錄儀仗隊來到陸家門前。
小乞丐們吆喝得一樣起勁。
忠伯摸摸額頭。
老天爺,今兒個是怎麼了,接二連三的碰見好事兒。
梨花早早就等在門口了,遠遠的瞧著報錄人舉著的匾額寫著“高中探花”四個金漆大字,還沒等忠伯問話,她就忍不住上前詢問:
“敢問是誰中了探花?”
報錄人道:
“是任必欽任公子中了探花,小的查到他的住址也是在譽國公府,便過來報喜。”
報錄人嘿嘿笑著伸手,想套份酬勞。
可梨花一聽是任必欽中了,臉色黢黑,沒好氣的問道:
“那我們家五少爺中了個啥?”
“五少爺?哦,您說陸公子啊,他是二甲頭名,傳臚。”
傳臚?
一甲隻有三個名額。
陸眾望被順延到二甲了,雖是頭名,但較之一甲,往後無論是受朝廷的重視程度,還是委任官職,都要差一個檔次。
“哼!”
梨花氣惱的一甩手,進了府內。
忠伯朝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隨後笑嘻嘻的上前,掏出五百兩銀票。
“任公子是我們家世子爺的貴客,他的酬金也是我們府上出,你收好。”
“哎喲,不愧是國公府,管家老爺您大氣。”
隨後又讓下人挑出兩籮筐的銅錢,對著街麵上小乞丐和百姓拋灑,眾人一擁而上,搶得那叫一個歡快,嘴裡的好詞好句就沒吝嗇過。
梨花回到省心閣,直接就給氣哭了。
“主子…”
“你個死丫頭,哭什麼?”祁雪芙捂著嘴,“該不是眾望連探花也沒中吧?”
“嗯,探花點給了任必欽任公子,少爺他是二甲頭名,傳臚。”
祁雪芙雖然是丫鬟出身,可畢竟從小在嚴家長大,跟著嚴時月讀書識字,嚴家的子弟當中,更是出了不少的進士。
她深知一甲和二甲的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