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南楚最近幾年的用人情況,一甲基本上能做到五品京官起步。
而二甲、三甲,要麼是到翰林院候補,三五年沒有消息。要麼就直接外放到彆處當個七八品的芝麻小官。
“啊!”
祁雪芙像個撒潑的悍婦,直接坐到椅子上,爬著桌子痛苦。
“不公平啊,老天爺。我們家眾望會試第二名,憑什麼世子爺和任必欽搶了他的榜眼探花?陛下老糊塗了,他不長眼啊!”
祁雪芙一時情急,嘴上失言。
梨花嚇得趕緊看向陸燕北。
老爺果然怒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放肆,你個賤妾,膽敢編排起陛下的不是了?你是嫌命長了?”
祁雪芙被這一聲怒吼嚇得臉色慘白,趕緊站起來,擦擦眼淚,嬌聲道:
“老爺,您彆生氣,奴家隻是一時接受不了,失言了。”
梨花和薑嬤嬤趕緊解釋:
“是啊,是啊老爺,家裡關起門的玩笑話,但不得真的。”
陸燕北長歎一氣,什麼興致也沒有了。
謝靈鶴、四郎、任必欽,敢當庭指認墨溟的滔天大罪,所以陛下點他們三人為一甲,一點問題都沒有。
再看看陸眾望在殿前麵對宮變,是什麼德行?
躲在角落裡嘔吐。
此等懦弱之輩,給個傳臚已經便宜他了。
“你,從今往後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是!”
祁雪芙不知道陸燕北為何如此惱火。
就因為自己一句失言?
倒也不至於,他自己有事兒沒事兒還罵皇帝呢。
怎麼到她就不行了?
肯定還有什麼彆的緣由。
“誒,老爺,您午膳不在省心閣用了?”
“還吃個屁,氣都被你氣飽了。”
陸燕北一甩手出了省心閣。
祁雪芙捂著心口的疼。
“怎麼辦?眾望才得一個傳臚,這世子之位,真的沒指望了!”
薑嬤嬤眼珠子轉了一圈,說道:
“主子,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給五少爺說一門頂好的親事。要比趙家更好,這樣一來,五少爺的仕途才能走得通暢。”
“頂好的親事?你說得倒簡單。趙家原本已經都快過門了,誰知道那個短命鬼趙惜弱突然暴斃,眾望又沒得一甲,我又是個妾室,現在是一盤爛棋。”
薑嬤嬤思索片刻,說道:
“聽說,晉安王有位千金,相貌堂堂,文采卓著。咱們少爺雖然恩科被陸瀾和任必欽比下去了,可論才華,是半點不輸給他們。過幾日晉安王要進京,您看,要不要跟老爺麵前求個情,把少爺帶去晉安王府,以少爺的才貌,說不定能有戲。”
祁雪芙一聽,眼眸子頓時亮起來了。
“晉安王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