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蛟更是朗聲大笑:“我這鎮嶽天王倒是不急,反正三界山嶽又跑不了。”
說說笑笑間,三人已回到灌江口附近的家中。
然而推開府門,卻見紫翹與楊君正坐在院中對弈,石桌上還擺著熱氣騰騰的香茗。
楊戩不由一怔:“爹、娘,你們怎麼回來了?”
楊嬋也驚喜地快步上前:“方才在周山還未見你們,我等還在想你們是不是還在天庭之中呢,沒想到竟然在家?”
隻見紫翹手執白子,卻是緊蹙著眉頭,對著棋盤上的殘局沉吟不語,遲遲無法落下。
對麵的楊君也不催促,隻是悠閒地品著茶。
下一秒,紫翹眼角餘光掃到踏入院門的楊戩三人,素手隨意一拂,整盤棋局應聲而亂,黑白玉子叮叮當當滾落滿地,在青石板上跳躍閃爍。
楊君也仿佛早就料到這一幕一般,隻是無奈的笑了笑,但還是將地上的棋子收拾起來。
而紫翹的目光,也落在了楊戩三人,語氣輕快:“封神都已完畢,那天庭的臨時職位自然就卸任了。娘與爾等舅舅他們本就是借調去幫忙的,如今諸事已定,娘不歸家,還能去哪?”
“那其他舅舅、姨娘們也是……?”楊嬋輕聲追問。
“嗯,諸位師弟師妹回老爺道場,準備繼續侍奉他老人家了。”紫翹執壺為眾人斟茶,茶香嫋嫋。
楊蛟有些詫異:“這麼急的嗎?”
“他們本就無心留在那,如今卸任,自然是能跑多快跑多快,當然,也有部分原因是他們打算好好嘲笑你們那些在量劫隕落的那些舅舅、姨媽們”
兄妹三人聞言皆驚。
楊戩手中茶盞更是微微一顫:“娘的意思是……你們也參與了量劫?”
“當然啦,我還和二郎打了一架呢”
聽到紫翹這話,楊戩瞳孔一顫,猛然想起岐山時交戰的那幾個道法通玄、強的變態的大羅金仙。
“娘,當初岐山與我一戰的那些個大羅金仙其中就有您?”
紫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猜?”
此話一出,楊戩頓時冷汗直流。
要知道,當時他可是拚著重傷,斬了三人之多啊。
也不知道那裡有沒有娘的存在。
要是有,那他這豈不是成了逆子?!
不過轉念一想,他娘如今出現在家中,這便證明自己應該乾掉的那幾人沒有娘。
可問題是,其他那幾人也是他的長輩啊!
不是舅舅就是姨娘。
這……這該如何是好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兄姊,發現楊蛟麵色慘白,楊嬋更是玉指緊攥著衣角,顯然都想到了同樣可怕的可能。
院中一時寂靜無聲,唯有夜風拂過梧桐的沙沙作響。
紫翹看著三個孩子惶惶不安的模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瞧把你們嚇的。”
她低頭摸了摸楊戩腳下的哮天犬的狗頭,調侃道:“當初你們三大鬨天庭之時,怎麼沒想過你們與他們之間的關係?”
“娘若是沒記錯的話,你們仨當時可是恨不得啃其骨,噬其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