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自誕生以來,便知道自己的使命。
那便是,統一七國,使人族疆域,再度歸一。
那不是後天而來的抱負,更像是與生俱來的天命烙印,亦是來自洪荒本源的啟示。
這是他嬴政的宿命,亦是他嬴政身上背負的使命。
這使命如同血脈中流淌的烙印,自他睜開雙眼的那一刻起,就深深銘刻在靈魂深處。
這超越年齡的覺悟,讓他在最艱難的歲月裡始終保持著驚人的冷靜。
哪怕是在趙國當質子的時候,他亦是如此。
因為他知道,眼前的一切磨難,都不過是完成使命必經的試煉。
就像玄鳥必須經曆涅槃才能重生,他嬴政也要在這異國的風雪中,淬煉出足以承載天命的意誌。
而如今,是時候了。
“傳——”
他忽然開口,聲音如磬石相擊,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這一聲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不是出自一個年輕君王之口,而是來自一位統禦洪荒萬古的聖皇。
殿外侍立的宦官急忙跪伏在地,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
他們能感覺到,這一刻的秦王與往日截然不同,仿佛沉睡的巨龍終於蘇醒,即將震動雙翼,掀起席卷天下的風雲。
嬴政陡然走出大殿,玄色王袍無風自動。
他的目光掃過殿外遠方的天際,那裡是六國的方向。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平穩而堅定,“明日朝會,議東出之策。”
“我等謹遵王命!”
次日黎明,鹹陽宮大殿之上,嬴政端坐於玄玉王座。
朝陽初升的光芒透過殿門,為他周身鍍上一層金輝,玄色王袍上的十二章紋在光影間流轉著暗金光澤。
他緩緩抬首,目光如實質般掃過殿中垂首肅立的文武百官。
這一刻,整座大殿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籠罩,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五個字平淡無波,卻讓殿內溫度驟降。
百官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連燭火都停止了搖曳,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億萬年的戰火,該熄滅了。”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敲擊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韓、趙、魏、楚、燕、齊……”
他每念出一個國名,殿外的天色就暗沉一分,仿佛連天地都在回應著他的意誌。
“這些名字,不該再繼續成為阻隔人族血脈的藩籬。”
他緩緩起身,太阿劍在腰間發出龍吟般的輕鳴。
當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群臣時,所有人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決絕——那是不容置疑,不容違逆的天命。
“寡人今日,不是在與爾等商議。”
“而是在通知爾等,即刻整軍,備戰東出!”
“寡人要一統六國,讓這天下,儘入我秦國疆域”
“爾等,可能做到?”
最後一問如驚雷炸響,滿朝文武齊聲跪拜:
“臣等,必將萬死不辭!”
聲浪震徹殿宇,仿佛連鹹陽宮的梁柱都在為之震動。
“蒙恬!”
一位年輕將領應聲出列,玄甲鏗鏘:“臣在!”
“王翦!”
老將沉穩踏步,抱拳行禮:“老臣聽令!”
“李信!”
銳氣勃發的將軍單膝跪地:“末將候命!”
嬴政目光如電,掃過三位大將:
“蒙恬率北路軍出蕭關,取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