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領中軍出函穀,直取韓魏;”
“李信率南路軍出武關,定楚疆。”
說完了這些,嬴政將目光落在了一位閉目養神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身著素袍,麵容平凡無奇,卻卻是站在武將序列的最前方。
他閉目而立,仿佛與周遭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又仿佛是一切殺伐之氣的源頭。
“武安君,齊、燕二國,便拜托您了!”
嬴政的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敬重。
青年緩緩睜眼。
就在他睜眼的刹那,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
無邊血煞之氣如潮水般彌漫開來,殿內燭火瞬間化作幽藍色。
幾個修為較弱的文臣頓時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在他們驚恐的視線中,看到的已不是大殿,而是一片浩瀚無邊,足以籠罩整個天地的血海。
血浪翻湧間,無數冤魂在其中掙紮哀嚎,伸出枯骨般的手臂,仿佛要將所有人都拖入這永恒的血池。
“白起領命。”
青年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殿內翻湧的血海幻象愈發清晰可怖。
他朝著嬴政微微頷首,隨即重新閉上雙眼。
就在他閉眼的瞬間,所有異象驟然消失,大殿恢複如常。
但那些癱倒在地的文臣依舊瑟瑟發抖,再不敢抬頭看向那個看似普通的青年。
這般近乎倨傲的態度,若是換作他人,這些文臣早就群起而攻之,斥其大不敬之罪。
可問題是,這他媽是武安君白起啊,大秦的無上基石,以殺證道的凶神,更是早已踏入混元金仙巔峰的絕世強者。
死在他手中的生靈,何止億萬之數?
麵對這樣的存在,他們嫌命大了才會跳出來。
嬴政對白起的態度倒是有些不以為意,相反,嬴政心中對這位武安君還格外敬重。
嬴政比誰都清楚,大秦能有今日之強盛,大半功勞都要歸於這位殺神。
當年若非白起以殺止殺,連屠六國億萬雄師,大秦豈能在群狼環伺中屹立不倒?
“諸卿且去準備吧。”
嬴政目光掃過殿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寡人很期待,寡人的王攆能夠將不久後,巡幸六國疆域!!”
他目光如電,掃過殿中肅立的文武百官:
“屆時,寡人要親眼見證——”
“大秦玄旗在六國城頭飄揚!”
“大秦律法在四海之內施行!”
“天下萬民在太平盛世安居!”
殿外忽然風起雲湧,玄鳥長鳴響徹雲霄。
嬴政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氣吞山河的氣勢:
“這分裂了億萬年的人族疆域,是時候重歸一統了!”
“臣等——”
以王翦、蒙恬、李斯為首的文武百官齊聲跪拜,聲震殿宇:
“定不負王上所托!必使我大秦旌旗,插遍六國疆土!”
……
洪淵界內,雲海翻湧。
洪淵注視著鹹陽宮的一切,望著底下那位雖然尚且年幼,但卻已然有了橫掃八荒、統禦六合之相的嬴政,眼中亦是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就在此時,洪淵界外的周山突然傳來陣陣劇烈的空間波動,仿佛有人正在瘋狂的敲著門一般。
洪淵眉頭微蹙,神識掃過界外,隻見楊眉正神色著急地懸於周山之外,連最珍惜的胡須都吹亂了也渾然不在意。
“這老梆子……”洪淵失笑搖頭,“怎的如此失態?”
他袖袍輕拂,界外混沌頓時分開一條通道。
還不待通道完全穩定,楊眉就化作一道青光踉蹌闖入,連禮儀都顧不上,抓著洪淵的衣袖急聲道。
“洪淵道友!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