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猴聽著這歌謠,頓時眼睛一亮,這歌乍一聽雖然沒什麼,但仔細聽來,卻是有些直指修行根本,這絕非俗人口吻。
下意識的,他便循聲找去。
很快,隻見一名樵夫正倚樹歇息,身旁放著柴擔。
石猴按下急切,上前作禮:“剛才的歌,老哥從何處學來?”
樵夫見他雖形容異於常人,卻舉止有禮,便答道:“是一位鄰居老神仙教的。他住在山裡,見我生計勞苦,教我煩悶時念念,可解憂愁。”
“老神仙?”石猴心頭那點悸動忽然變得滾燙,“可否指個路?”
樵夫指著山中一條小徑:“順此路向南七八裡,見一片爛桃林後再往前,便是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那洞裡住的須菩提祖師,便是真修行的仙家。”
話音剛落,山中深處似有微光一閃,仿佛印證此言。
石猴頓時不再猶豫,謝過樵夫之後,轉身便朝小徑儘頭縱去。
數萬年風塵,百般尋覓,終在此刻得見門徑。
可他依著樵夫所指,一路行了許久,莫說洞府,連那片標誌性的爛桃林都未見蹤影。
山景依舊清幽,卻仿佛永遠走不到頭。
正疑惑間,前方小徑轉彎處,一名衣著樸素,手中提著竹籃的農婦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正麵容慈和地看著他。
“小猴子,你這是要去哪啊?!”
石猴頓時心頭猛地一凜!
什麼時候出現的婦人,他竟沒有絲毫察覺?
要知道,他靈覺向來敏銳,彆說眼前了,哪怕是萬裡之遠多出一隻螞蟻,他也能感受的到。
可眼前的婦人呢,卻仿佛是憑空顯化出來一般,讓他沒有絲毫察覺。
石猴心中雪亮,知道眼前絕非普通農婦,很有可能正是樵夫口中所言的老神仙。
哪怕不是,也是另一個老神仙。
因此,他不敢大意,連忙躬身行禮:“這位大娘,俺聽一位樵夫大哥說,這山裡有座斜月三星洞,住著一老神仙,所以特來拜師學藝。不知大娘可知路徑?”
農婦聞言,臉上那慈和的笑容未變,眼中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與其外表極不相稱的銳利與譏誚。
她未直接回答,反而輕輕嗤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心神。
“你這小猴子,心思倒靈,禮數也周。隻可惜,怕是被人哄了。”
她微微搖頭,仿佛在惋惜:“那斜月三星洞裡住的,哪是什麼正經老神仙?”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帶著誘惑與不容置疑的篤定:“小猴子,聽大娘的,莫再往前了。那洞裡不過是個老禿驢罷了,能教你什麼真本事?”
她笑著指向北邊,如同耳語,字字清晰的傳進石猴耳中:“從此處向北,走十餘裡,可見一掛懸空白瀑,內有‘水月洞天’。那裡的主人,才是真正的逍遙仙家,神通廣大,最善指點你這類天生地養的靈物。長生妙法,逍遙神通,不比那破洞……強上百倍?”
石猴聽得心頭一陣蕩漾。
長生妙法,逍遙神通啊!
那可是他一直以來的追求啊。
但石猴也有些猶豫,彆看眼前農婦如此貶低那斜月三星洞,但說不準正是洞中那位老神仙,化身來試探他求道之心是否堅定,是否會因旁人三言兩語就輕易改換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