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沒這個膽識,敢接下這麼一個大活兒。
何況,袁術麾下武將,大多良莠不齊。
真正能打的也就橋蕤、張勳、樂就、李豐、紀靈等將。
但這些將領,也隻能跟普通將領比,才拿的出手。要是在三國這個,英雄如過江之鯽的世界裡。
那這些人就完全不夠看的了。
這些人加起來,說不定還不夠曹營、劉營裡隨便拉一個武將出來打的。
袁術手底下真正能打的將領,還是孫氏將領。
孫賁、吳景等都是一眾好手。
尤其是孫策,袁術不喜歡他,卻又饞他的領兵才能。
所以屢屢pua孫策,說你好好乾,以後升職加薪少不了你的。
前腳許諾給他九江太守,後腳就給了自己的親信陳紀。
前腳許諾打下廬江就給你,後腳就把打下來的廬江給了他的老部下劉勳。
最後孫策也反應過來了,感情這骷髏王是在白嫖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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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乾脆找了個借口,獨自過江,跑去江東創業了。
孫策作為孫堅長子,不少孫氏將領都跑去投靠了他。
這使得本就缺少名將的袁術,更加雪上加霜。
“橋蕤、樂就!”
袁術在殿上走了幾步,最後抬眸落在了這二人身上。
二將心中暗自叫苦,但還是無奈地站了出來。
“末將在!”
“汝二人各領本部兵馬,明日就啟程前往汝陰。”
“橋蕤為主將,樂就為副將,你二人統一指揮調度汝陰的城防。”
“斷不可叫劉備、曹操任意一支軍馬穿過此地。”
“否則提頭來見我!”
唔……
上壓力了!
橋蕤、樂就俱是麵色凝重,隻覺壓力山大。
袁術見此,又出言安撫道:
“汝二人倒也不必過於擔憂,好心守好汝陰便是。”
“若劉大耳或是曹阿瞞真敢派兵來犯,我自會親率大軍過來救援。”
“汝二人又有何懼?”
有了袁術這個保證之後,橋蕤、樂就果然安心了不少。
畢竟守城戰的優勢,十倍於進攻方。
“領命!”
二人拱手,各自退去。
袁術捋著胡須,又道:
“潁水防線暫時無虞,接下來便是渦水。”
“此地的龍亢乃是重鎮,誰可為我去守?”
龍亢位於沛國南部,緊挨著汝南。
按李翊規劃的戰略,往汝南投放兵力。
主要走得就是潁水、渦水兩條水路。
而袁術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見招拆招。
先遣橋蕤、樂就前往能夠截斷潁水的重鎮汝陰,做好防備。
至於渦水的重鎮龍亢,袁術也得派重兵去守。
這下大家的表情更為凝重了。
因為龍亢的防守任務,比汝陰更為艱巨。
汝陰截斷的潁水,地處汝南,離徐州甚遠。
徐州方麵肯定不會在這條水路,投放主要的兵力。
而渦水流經沛國譙縣,離徐州最近。
尤其聽說譙縣許氏已經投靠了徐州。
那徐州肯定會經由譙縣南下,往渦水投放重兵,重錘龍亢。
這裡的防守壓力是最大的,因為它得抗住徐州軍的主力。
眾將皆不敢上前領下這個重任。
長史楊弘見狀,便上前說道:
“明公,在下舉薦一人,前去守衛龍亢。”
“誰!”
袁術連忙問。
“汝南呂布!”
楊弘舉薦了呂布。
呂布自投袁術以來,便被袁術安置在了新蔡,也就是汝南的西南部。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當初明公接納呂布來汝南時,不就是為了借他之手,抵禦劉備嗎?”
“呂布乃世之名將,慣能征戰,曹操對上頭也大吃苦頭。”
“今龍亢既為九江之屏翼,何不使他領兵去守?”
楊弘這一招極為精妙。
呂布乃外州客將,使他去守,萬一丟了。
他們這些本土武將都不粘鍋。
如果守住了,那功勞也是他們這些本土將領的,是他們領導有方。
不是你呂布有多能打。
袁術皺起眉頭,沒有馬上同意。
“我使呂布屯於新蔡,是為了使其防範曹操。”
“若把呂布調去龍亢,曹操自汝南西界陳兵而來,如何守衛?”
說到這兒,袁術也終於意識到了雙拳難敵四手。
看來同時對付曹劉兩家,確實有點兒忙不過來。
“新蔡尚有紀靈將軍的一萬大軍,曹操豈能輕易便破?”
“若果真新蔡有失,我壽春亦可發兵救援。”
楊弘言之鑿鑿地說道。
雖然汝水、潁水、渦水都能直達壽春,看似顯得被動。
但壽春方麵,也可以順著三條水路,不但輸送援軍。
隻要守好汝水的新蔡,潁水的汝陰,渦水的龍亢。
那曹操、劉備就不可能打到壽春來。
“……嗯。”
既製定好了方略,袁術便開始大肆調兵遣將。
“既如此,傳我令,命呂布即刻動身前往龍亢,務必守好渦水。”
“然後再遣人前往曆陽,調孫香、孫輔過來,讓他們會師於合肥,之後悉數北上!”
曆陽位於九江的後背,孫策便是從這裡渡過長江,攻打江東的。
壽春本城還有兩萬步騎。
如果能夠把孫香、孫輔這些孫家的宗室將領,還有他們的部曲調到前線來。
光是在壽春,便能湊齊三萬可戰之兵。
壽春城池高大,城牆堅固,又有肥水作為護城河,可謂易守難攻。
靠著這一年在淮南收刮的民脂民膏,袁術已經積攢了足以支用一年的糧草。
退一萬步講,即便三條水路全部丟失。
袁術據有壽春,靠著堅守,也能耗死曹操、劉備。
曹操、劉備大起征伐,遠征淮南,必不能久持。
而袁術卻是以逸待勞。
到時候曹、劉二人堅持不住,隻能撤軍。
而所侵吞的土地,不還是得吐出來嗎?
隻要他壽春大本營在,汝南、沛國的南部便會抵抗到底。
曹操、劉備沒辦法遠距離管理這些郡縣,從中獲取糧稅,隻能撤兵。
“……哈哈哈。”
袁術為自己的戰略感到極為自豪。
“曹操如何,劉備又如何?”
“縱兩路兵馬齊來,袁某又何懼哉?”
袁術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杯盞,痛飲蜜水。
“明公,您還忘了一路兵馬!”
主簿閻象突然打斷了袁術的自我陶醉。
袁術臉色微變,但還是強忍怒意,沉聲問道:
“我忘了哪路?”
閻象已經算是袁營裡麵頗有才能,眼光深遠,且敢於秉公直諫的了。
當然,袁術若滅,他亦曾為階下囚。
哪怕是出於為自己考慮,也得認真出謀劃策。
“您忘了廣陵這一路。”
閻象出聲提醒道。
“劉備命陳登為廣陵太守,在此地屯田、練水軍,造戰船。”
“據我們的探子回報,劉備足足給陳登留了兩萬兵馬在廣陵。”
“如此多人,豈是單純為了防備我等進攻?”
此言一出,袁術差點兒沒把自己的胡子給扯斷。
差點兒忘了這一茬兒……
袁術心裡一沉,廣陵屯了兩萬兵馬,肯定不是拿了防守用的。
閻象的話還在繼續。
“倘若陳登領一軍,自廣陵入長江,走水路,登陸曆陽。”
“而曆陽孫香、孫輔卻又被調到壽春來防備,那陳登豈不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繞襲到九江後背?”
“此不可不慎,望明公察之!”
一語點醒夢中人。
袁術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思慮再三,忽然想到了一個法子。
連忙說道:
“孫伯符不是在曲阿屯有兵馬嗎?”
“立刻派人,傳他來守曆陽!”
傳令兵正要出發,卻又忽然被袁術叫住。
“不!”
“我改主意了!”
袁術眯起眼睛,捋著胡須道:
“叫曆陽的孫香、孫輔按兵不動,仍舊在那裡守備。”
“叫孫伯符來壽春見我,告訴他,我會在這裡等他。”
“此外,告訴伯符,我將表奏他為會稽太守。”
會稽在江東南部,言外之意,就是要把整個江東都讓給孫策。
雖然袁術平日素愛給孫策畫大餅。
但如今他也意識到淮南即將麵臨前所未有的挑戰。
不得不拿出點兒誠意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