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李翊一怒,山川化焦土,彈指繁華百年歸諸_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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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李翊一怒,山川化焦土,彈指繁華百年歸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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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袁術心灰意冷,提著劍,走至舒劭麵前。

舒劭,字仲應,是袁術任命的沛相。

負責幫助袁術統沛國南端的諸部縣城。

然自曹劉大軍南下過後,沛相郡城相繼淪陷。

舒劭亦隻能回到袁術身邊,他是一個高尚君子,是袁術營中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

曆史上,便是他擅自做主,把袁術的軍糧拿去救濟百姓了。

最後被袁術查出,也是坦然赴死,並揚言說:

“我知道自己會死,但我一人的死,卻可以救活千萬百姓,值了!”

袁術被舒劭感動,最後並沒有治他的罪。

這也是骷髏王臨死之前,所乾的唯一一件人事兒。

“諸將皆去,卿何以獨留?”

袁術凝著眸子,按劍望著舒劭。

舒劭歎一口氣:

“危難之際背主而去,非人臣之所為也。”

“今曹劉大兵壓境,主公可自小門而出,走肥水,去往廬江。”

廬江目前是劉勳的地盤,劉勳也是袁氏的門生故吏。

此前袁術給孫策開空頭支票時,就說你打下廬江,廬江就給你了。

最後袁術食言,交給了劉勳。

眼下大勢已去,似乎隻能是投靠劉勳了。

袁術又問舒劭道:

“吾去廬江,仲應何往?”

舒劭正色道:

“我自去城頭抵擋曹劉聯軍,明公可速去。”

袁術聞言大喜,上前握住舒劭的手,說道:

“仲應,君欲獨享天下重名,不與吾共之耶?”

舒劭又是一聲長歎:

“今甲兵不完,城郭不堅,軍不經練,糧不繼日。”

“江淮間空儘,人民相食。”

“公可速去,不必以劭為戀。”

袁術謝過,即去了內室,見到諸妻女兒女。

他有妻妾百人,獨以馮方女為寵。

史書載其天姿國色,避亂於揚州。

袁術後將之納入宮中,倍加寵信。

除妻妾外,另有一子二女。

獨子袁曜,已戰死鐘離。

隻剩兩女,皆未及笄。

一女後來嫁於孫權作妃,另一女則嫁給了袁術心腹部將黃猗為妻。

“……父親。”

二女見著袁術憔悴的模樣,俱是心疼不已。

她們敬愛自己的父親,是父親給了她們錦衣玉食的生活。

即便如今已如此落魄。

袁術見著二女乖巧的臉蛋,一想到一旦城破,必為賊兵所辱。

不禁悲從中來,放聲痛哭。

二女見狀,亦心生淒愴,抱住父親,一起哀聲痛哭。

有哪個老父親,舍得見自家好白菜被豬拱呢?

更何況,一旦城破,賊兵殺進來,就不是單純拱白菜那麼簡單了。

是極有可能變為泡芙。

這畢竟是封建時代,亡國女子的命令大抵如此。

沙沙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乃部將黃猗領著十數兵卒趕到。

黃猗到來,偷偷瞥一眼袁術女兒,旋即單膝跪地,拜道:

“明公!曹劉聯軍已經在攻打城門了,不日便要破城。”

“舒相已經領兵前去抵擋,隻怕難以久持。”

“請容末將護送明公出城!”

袁術乃伸手擦了擦鼻涕和眼淚,望一眼黃猗。

此刻自己已經眾叛親離,無所可依。

現在隻能是把期望寄托在這位黃將軍身上了。

“黃將軍忠義可嘉,我知你愛慕小女,但護送我等至廬江後。”

“我自將小女下嫁於你為妻。”

黃猗聞言大喜,連連頓首謝恩。

袁術這也是無奈之舉,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夠收買人心的手段了。

隨後,袁術命人開始收拾包裹。

眾妻妾俱是將袁術圍住,苦苦哀求,帶她們一起走。

像她們這種稍有姿色的女子,若是淪為階下囚,下場肯定不會好到哪裡去。

跟在袁術身邊,至少每天能夠錦衣玉食。

黃猗在一旁勸道:

“明公,此次出城,宜當輕車簡行,不宜帶上太多人。”

言外之意,這些女子俱是累贅。

帶在身邊,無疑會拖後腿。

袁術亦是心如刀絞,抱住眾女,柔聲安慰道:

“吾亦想帶諸位愛妾走,奈何時勢所迫,無能為也。”

眾女放聲痛哭,淒婉哀鳴。

袁術無奈,隻帶了最寵愛的愛妾馮方女,和另外三名美妾,以及兩個女兒。

便匆匆收拾東西,跟隨黃猗走了。

另一邊,由於壽春城極大,曹操、劉備各領一軍攻打城門。

李翊親自帶著趙雲、許褚,各領健兒五百人,攻打城門。

由於許多將校兵卒都已經潛逃出城,未有逃走的,也都放棄了抵抗。

所以城門很快被攻破。

進門之後,倒也沒遇著什麼兵卒抵抗。

李翊回首衝諸將士吩咐,“嚴禁擾民,嚴禁淫人妻女,嚴禁搶奪他人財物。”

凡有違令者,悉數問斬。

眾將士領命,跟著李翊有條不紊地進了城。

趙雲在李翊身旁,詢問道:

“今壽春城破,可否先請主公進城?”

李翊正色道:

“壽春城方破,人心不寧,城內魚龍混雜,不軌之人甚多。”

“待安定好後,請主公進城才好。”

趙雲想想也是。

何況主公大軍屯於城外,冒然帶大軍進城,隻恐擾民,還是先處理完城中事務為善。

未行兩步,遇著一軍。

乃沛相舒劭也。

許褚見其攔路,欲命弓弩手射之。

卻被李翊伸手攔住,主動開口詢問:

“在下李翊,未請教先生大名?”

舒劭自報了家門。

李翊歎道:

“原來是舒公,今百官俱走,不敢抗我王師。”

“公領一支偏師,尚敢來此拒我,乃忠臣也。”

即命人賞賜舒劭金銀絹帛。

舒劭躬身謝過,領軍向李翊投誠。

“子玉先生進城之後,與民秋毫無犯,邵感激之至。”

舒劭欠身向李翊行禮。

李翊便問舒劭壽春城的府庫在哪裡,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舒劭如實答了。

李翊當即從身上取下一令牌,交給許褚,道:

“仲康,汝持我令,按這位舒先生所言明的地點,去接管城中府庫。”

“未有我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取分毫,有違令者,立斬不赦。”

“喏!”

許褚雙手接過令牌,轉身離去。

李翊又麵向舒劭,衝他笑道:

“舒公,可否領我去袁術宮殿?”

舒劭感念李翊之德,便領著李翊去往了袁術的宮殿。

趙雲即數百隨從,俱在身後跟著。

袁術的寢宮富麗堂皇,方一進殿,便聽得陣陣哭泣之聲。

李翊循聲而去,隻見百十名貌美女子,各自掩麵而哭。

見著李翊即數百名麵色凶惡的武士,俱是嚇得容失色,尖聲大叫。

李翊一問舒劭,方知這些人都是袁術的妻妾。

因袁術走的匆忙,未能全部帶走。

李翊大聲說道:

“諸位夫人莫哭,吾乃徐州軍師李翊也。”

“我軍到處,與民秋毫無犯。”

“隻要諸位夫人好生配合,我保管城破之時,爾等無虞。”

李翊麵色溫和,翩翩君子。

在一番好言勸撫後,眾女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李翊目光逡巡一圈,最終落在了一名身穿淡紫羅裙的女子身上。

古代,紫色是非常難染的顏色。

所以紫色往往象征著尊貴,金印紫綬便是這麼來的。

一般的貴族都會選擇穿紫色。

此女能穿紫裙,說明她的地位不低。

李翊上前,溫聲問道:

“請教夫人芳名?”

那女子衝李翊端方行了一禮,聲音泠泠,有如清溪漱玉。

“賤妾名董綰,本住廬江,因袁術看上賤妾姿色,故被他霸占了,納於宮中。”

唔……

直呼袁術大名了,切割的很快啊。

李翊虛扶她一把,又問她袁術現在何處。

董綰如實答,已經潛逃出城了。

趙雲走上前,說道:

“袁術必未走遠,請容末將去追。”

李翊並未著急回應,又問道:

“汝可知傳國玉璽現在何處?”

董綰搖了搖頭,淚眼婆娑,“賤妾不知。”

“隻是玉璽貴重,袁術向來不離身邊。”

李翊背著手,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

“……這樣,我與子龍一同去追袁術,其身後之事不可不慎。”

趙雲雖不明白李翊指的身後之事是什麼。

但他竟不惜親自去追袁術,說明此事肯定乾係重大,當即抱腕道:

“是,末將這就去準備。”

話落,

趙雲轉身離去,點了數十雲騎,又備上一匹駿馬,來迎李翊。

李翊轉身正要走,那董綰忽的杏眸一眨,竟上前一把抱住了李翊的腰肢。

瞧著好似要哭,“嗚……李先生……妾身命苦……”

原來這董綰知李翊是徐州高層人物,年輕又握有大權。

如今城池將破,與其淪為階下囚,不若抱緊一條大腿。

趙雲見此,又驚又怒,厲聲喝斥道:“大膽!”

正欲上前扯開董綰,李翊卻揮了揮手示意趙雲不必如此。

他輕輕拍了拍董綰的發頂,又取出一張手帕遞給她。

為她拭去臉頰上的淚珠,故意歎道:

“我聽聞袁術在宮中時,生活奢侈荒淫,揮霍無度。”

“宮中之人皆穿羅綺麗裝,不知這寢宮中可還藏有金庫?”

董綰黑眸一亮,當即明白李翊用意。

泠音清脆,急急喊道:

“有有有,若蒙先生不棄,妾身願帶先生去看。”

嗯……

李翊滿意的點了點頭,跟聰明人交談就是輕鬆。

“不必了,我還要去追袁術。”

“此事就交給夫人,待我回來之時,我希望夫人能將袁術所藏之金庫,儘數點出。”

“……翊感激不儘。”

最後一句落得卻是深沉。

董綰知這是一個表明態度的好機會,連連欠身答應。

於她們而言,就算知道金庫在哪,一群弱女子又能跑去哪裡呢?

怕不是剛走兩步,便被人逮住,落得個人財兩空。

與其冒險出逃,不若賣弄姿色,祈盼被一個達官貴人看上。

總好過為底層兵士所辱。

索性她們運氣還不錯,遇上了李翊。

年輕又身居高位,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比袁術那個沒良心的強上不少。

李翊命田豫領五百甲士進宮,在此守候諸女,任何人不得驚擾。

董綰等女見田豫等眾,俱是各司其職,對她們沒有絲毫冒犯。

乃知李翊確實說一不二,是個實誠君子。

遂都放心地去各自小金庫,將裡麵的金銀珠寶,儘數取出。

不表。

……

話分兩頭。

卻說袁術領著妻女,跟著大將黃猗,一路南逃,準備前往廬江投靠劉勳。

由於是帶著家眷,且有女眷,所以也走不甚快。

車駕一路行至一小坡,忽聞得一陣喧嘩聲。

袁術似驚弓之鳥,喊道:

“莫非賊兵追來了?”

黃猗出聲道:

“聲自前來,敵自後追。”

“如何是賊兵追來?”

正驚疑之際,隻聽得一陣呼喊,數名頭裹巾布的賊人,手持砍刀,從樹林中竄出。

“……是、是山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唬得馮方女,連同袁術二女俱是尖聲大叫。

黃猗慌忙拔劍,領著眾人圍成一個圈,將袁術等人護在中心。

眾山賊也不妄動,靜靜地等候他們的賊頭出來。

“……哈哈哈。”

一陣笑聲自人群中傳來。

一員粗獷的漢子,手提砍刀走出。

“蒼天有眼,竟在此地遇著袁術了。”

“此乃天所以將汝賜之我也。”

袁術隻覺聲音有些耳熟,忙起身探頭去看,頓時大驚失色。

這山賊頭子不是彆人,正是他的都尉張闓。

“張、張闓?”

袁術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說道:

“汝不是被我派去刺殺劉備了嗎?”

“怎會現身於此地?”

張闓悶哼一聲,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獰聲道:

“我呸!”

“汝欺我為三歲孩童耶?”

“那劉備身邊猛將如雲,出入皆帶隨從,更彆說徐州識我者極多。”

“我除非是害了癔症了,才敢去刺殺於他。”

“當初我流亡至淮南,投至汝之麾下,本意是怕遭到曹操報複,尋求庇護。”

“不想你這廝竟安排如此九死一生的任務給我。”

“我自料不能刺殺劉備,若回壽春,必遭汝之責難。”

“故而帶了心腹部眾,在此落草為寇。”

“哼哼……”

說到這兒,張闓反倒笑了。

這些天他也聽說了,袁術親領大軍,於徐州軍大戰於塗山。

最後落得大敗。

不想才沒過幾天,袁術竟已落魄到身邊隻幾十人眾。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嘖嘖,袁公路,今日之事如何?”

張闓獰聲笑道,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袁術身後眾女。

眾女無不膽戰心驚,各自抱在一起,麵露惶恐之色。

袁術此刻已經病重,再無一點往日的驕傲之色,道:

“張都尉,你說的對,從前是我袁術對不住你。”

“如今我已無力再統淮南,料你也無法再攪動風雲。”

“不如看在你我二人從前共事一場的份兒上,各自退一步。”

“你放我過去,我送你錢糧,如何?”

張闓聞言大聲笑道:

“我若劫了你的車駕,你的錢糧不也儘數歸我了嗎?”

袁術聞言大怒,心中大罵張闓真是個財迷心竅的蠢貨。

黃猗拔劍在手,冷聲喝斥道:

“你軍雖眾,然我等若以死相拚,你也未必便能討得便宜!”

張闓見黃猗欲作拚命之狀,暗道也是。

反正都已經落草為寇了,犯不著為了一時之氣,與袁術搏命。

便示意眾人後撤兩步,說道:

“放你過去也行,可將錢糧留下!”

袁術同意,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隻能用錢消災了。

袁術命人將錢糧取下,送給張闓。

“現在錢也拿到了,可以放我過去了吧?”

袁術再次出聲詢問。

張闓打量一眼袁術身後的馮方女,早就聽聞此女有天姿國色。

今雖未施粉黛,仍覺豔麗非常。

“放你過去倒也可以,隻是咱們兄弟窩在山頭裡,著實悶得緊。”

“可將女眷留下,為我眾兄弟解解煩。”

“哈哈哈……”

此言一出,群賊無不大笑。

袁術大怒,方知張闓並無誠心和談。

“黃將軍,可速擊之!”

袁術揚鞭一指,下令進攻。

黃猗暴起,領著眾將士與張闓等人混戰在一起。

“袁公,可先帶著女眷走,莫要落入賊寇手中!”

黃猗出聲大喊,裡麵尚有他的未婚妻,可不能為賊所辱。

袁術亦覺刀劍無眼,此地不宜久留,即命車夫,迅速驅車,自東南方逃離。

一連趕了半個時辰的路,才將張闓甩在身後。

身邊雖沒了賊寇侵擾,但也沒了黃猗護衛。

袁術又累又餓又乏,即命庖人生火做飯。

由於是輕車簡行,本來就沒帶多少錢糧。

之前被張闓敲詐勒索,混戰之中,又丟失了不少財物。

如今軍中已隻剩下麥屑三十斛。

庖人將之做成粥,送給袁術喝。

袁術口渴難耐,接過粥碗便大口吞咽,隻一口便吐了出來。

“……咳咳。”

袁術狂吐不止,“此麥屑粥實在難以下咽,當為豬食,何得人飲?”

話落,又命庖人取蜜水過來解渴。

庖人睨他一眼,淡淡道:

“淮南饑困,人民相食。”

“隻有血水,安有蜜水?”

袁術見一個廚子竟敢這樣跟自己講話,不覺氣填於胸,吐血不止。

“……袁術至於此乎!!?”

袁術大叫一聲,雙眼一黑,吐血而死。

眾女見袁術倒地,俱是哭出聲來,又驚又怕。

兩位女兒上前,輕輕推搡一下袁術,又把起脈搏,再無任何跳動。

乃確認其果真身死。

曾經虎步淮南,傲視群雄的袁公路,由此正式退出曆史舞台。

落得如此下場,令人唏噓。

袁術的滅亡,是因為他女人多嗎?

不是,晉武帝身邊女人更多,羊車停哪他睡哪。

那是因為袁術生活奢侈嗎?

乾隆皇帝生活比他更奢侈。

那是因為袁術不會打仗嗎?

畢竟他幾乎屢戰屢敗。

但孫權比他更不會打仗,而且在戰績不佳的情況下,還熱衷於親征。

以上三點,或許都是袁術滅亡的原因之一。

但最根本的原因,還是袁術不會用人。

春秋五霸之首的齊桓公,曾經問過管仲。

說,寡人喜歡打獵,有礙我稱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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