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這塊土地是有生命的?”
趴在荒田中的陸良能夠十分明顯的察覺到,在這荒田的四麵八方充斥著一股,與表麵上看上去荒草叢生的模樣完全不同的生機感。
很有可能這個荒田本身,才是先前一直對他出手的存在,這也能夠解釋的了為什麼那些烏鴉和稻草人,被破壞了又馬上能夠長出來了。
然而就當他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探查一下對方的老底之時,在他身後那位巫蠱降亂廟係牛鬼蛇神所帶來的力量波動,卻讓其不得已從地上爬了起來。
回首望去,他發現先前那隻老鼠人此刻手中,正握著一根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腿骨,腿骨上麵用一根金色的線串聯著一條長長的羽毛。
握著這根腿骨的它,在見到陸良重新爬起來之後,便立即跳動起了一股莫名的舞蹈,雖然那手忙腳亂的四肢根本毫無美感可言,甚至看上去十分滑稽,但陸良心中卻不敢有任何一絲懈怠。
因為在對方跳動起來的那一刻,他便感覺到,先前對方強行送入自己體內的那股氣息,似乎被這舞蹈所衍生出的奇怪韻律勾連,一股燥熱感慢慢從心頭浮現。
“不行,不能讓這家夥繼續跳下去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舞蹈有什麼用,但在這種時候,對方自然不可能隻是想向自己表演一下才藝而已。
在強行壓製下了在自己體內肆虐的那股力量後,他便又立馬將定海神針召喚了出來。
用力在原地一蹬,身影便瞬間到達了老鼠人身前,一棍便向著對方頭頂砸去,想要直接了結其性命。
然而這道攻擊,卻在即將接觸到對方之時,不得已的停了下來。
因為在此刻,陸良的四肢百骸之中突然長出了無數個根鋒利的刀片,雖然身為水神狀態的陸良並未被這些東西劃傷,但由於是從體內向外蔓延,所以他的動作還是不得已的受到了鉗製。
並且這些刀片還在繼續向外擴張,從他腳底蔓延而出的部分,已經深深的紮入了荒田之中,將其牢牢的固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與此同時,一股疼痛感終於在他的體內傳出,這些刀片似乎並不僅僅是向外擴張。
對內,還在侵入他的身體深處,似乎還想要衝入他的靈台之中。
而那裡,便是陸良的金身所在,也是陸良能夠開啟水神真身的依托。
並且在見到陸良被架在原地無法動彈之後,在他麵前的那隻老鼠人不由得從那張有些狹長的嘴裡,發出了有些得意的叫聲。
“吱吱吱!”
並且其自身的動作並未因此而停歇下來,隻見其身後的廟係虛影再次閃動,口中再一次發出了人言。
“真身——解!”
這字正腔圓的幾個字,甚至要比大多數人類發言還要標準,並且在出口的瞬間便立即得到了亂言柱的加持,隻不過由於這幾個字並非是得到他人認可,廣為傳播的語錄,所以其效果並沒有剛剛那麼詭異。
但卻依舊讓此刻正被架在他眼前的陸良,身上的水神真身開始不由自主的動搖了起來,陸良隱隱能夠感覺到,似乎有某種力量想要強行將他從現如今的狀態脫離出去。
然而對於現如今的陸良來說,他在現世中所獲得的水運加持,根本就不是老鼠人散發出的這股力量能夠動搖的,隻要他自己不想,除非在這種狀態下將陸良擊殺,不然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將他的身體回歸原本的血肉之身。
而也就是這時,原本本禁錮在原地的陸良,突然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伴隨著這股搖晃,那些深深紮入他體內的刀片,開始瘋狂肆虐,一股劇痛開始從他的體內浮現。
如果陸良是原本人類的身體的話,此刻怕是全身上下已經被鮮血裹滿,並且血肉此刻也已經變成了肉沫。
而且要不是他自身的靈魂強度十分不正常,換作是一個普通人,怕是靈魂也會被這股力量切割開來,那樣的話怕是就有些不妙了。
然而這股劇痛對於陸良來說,卻顯得有些不值一提,甚至就算真正的死亡對於他來說,也根本不能讓他有任何一絲懼怕。
要不是因為害怕自己死掉複活的這段時間裡,李殃的廟係構築進程被對方打斷,他非得讓這家夥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死亡重置狀態。
“你覺得這些刀片就能困住我嘛?”望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老鼠人,陸良發出了一聲嘲諷。
下一刻,他那原本被刀片禁錮在原地的身體,竟然強行向前挪動了一步,而隨著這一步的邁出,一股股刀片碎裂的聲音瞬間從他的體內迸發,傳入到了老鼠人的耳邊。
也就在它聽到這碎裂之聲的瞬間,一根夾雜著水運之力的定海神針,便已經砸在了它身上。
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老鼠人那原本就十分瘦小的身軀,頓時便倒飛出去了數百米之遠,在大地之上揚起了一片塵土。
並且在其砸落在地上之前,陸良便已經再次出現在了它的身前,又是一棍直接轟向了它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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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速度之快,根本不是這位不擅長近身搏鬥的家夥能夠來的及反應的,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突然再次浮現,在陸良即將終結老鼠人的時候,再次擋在了對方的身前。
望著這隻臉上畫著笑臉的稻草人,陸良強行的止住了手中的定海神針。
“桀桀桀。”
似乎是覺得陸良的停手是對其感到畏懼,眼前這隻稻草人的身體內突然又傳出了先前的那道怪叫聲。
隻不過下一秒,它的怪叫聲便停了下來,臉上黃紙上畫的那道笑臉,也突然轉化為了一道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