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道。
到了南邊林子裡。
隻見任長春靠在一塊石頭,捂著胳膊滿臉痛苦,鮮血滴在地上觸目驚心。
關大帥躺在一旁已經沒了呼吸。
不遠處還倒了個胡子。
“怎麼回事?”洪智有問。
“洪股長,我剛剛保護關大帥撤退,與到了胡子交火……對不住,我沒保護好他。”任長春黯然道。
“儘力,人沒事就行。
“趕緊下山去醫院。”
洪智有笑著安慰道。
一旁其他警員皆是心生羨慕。
這要換了魯明、劉魁,早就巴掌甩過來了。
“謝謝股長。”任長春感激道。
回到警察廳。
高彬立即召開大會,感激了眾人一番,並在馬迭爾賓館訂了豪華包間辦慶功宴。
於此同時。
澀穀三郎、城倉中將以及韋煥章也發來了賀電。
整個警務廳一片歡騰。
晚上。
洪智有扶著高彬走出了酒店。
上了車。
在副駕駛假寐的高彬,立馬睜開眼,目露精光的笑道:
“這次的事乾的不錯。
“今天兩位廳長都極力誇獎了,難得啊。
“我聽說韋煥章還要給你向總理大臣申請特彆嘉獎。
“看來你沒少給他錢。
“智有,我很好奇你的錢哪來的?”
高彬笑意變的嚴肅了幾分。
“叔,不瞞你說,我私下讓人找關大帥借的高利貸。
“不過他這一死,這些債也就一筆勾銷了。”
洪智有滴水不漏的回答道。
“借了多少?”高彬問。
“三百兩金子,還有兩萬康德幣。”洪智有知道這些瞞不住叔叔,索性直說了。
“你找的這個人看來很有來頭啊?”高彬道。
“叔,他是土肥圓安插在哈爾濱的一個商人,有產業,能做抵押。
“改天我引薦給你認識下。”
洪智有神秘笑道。
“還是算了吧,有出處就行。
“下次缺錢跟我說。
“人情這種東西,欠下了,有時候想還就難了,因為你不知道彆人想要什麼。
“我在奉天時,很多人就是這麼栽在日本人手裡的。”
高彬聲音柔和了幾分,語重心長道。
“知道了叔。
“我這不尋思著,這些年老是掏你和嬸嬸,現在都上班當股長了,再啃老,什麼都指望叔叔、嬸嬸,顯得很沒出息。”
洪智有說道。
“傻!
“馬上給我打消這種愚蠢的念頭。
“咱老高家就你一根獨苗,我的錢、房子將來不都是你的?
“叔不怕你啃老。
“就怕你翅膀硬了,嫌我和你嬸老了,啃都不願意啃嘍。”
高彬抬手在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沒好氣道。
“記住了。”洪智有道。
“關大帥是你殺的吧?”高彬看了眼窗外的燈火,話鋒一轉問道。
“不是,是土匪打死的。”洪智有道。
“土匪打死的,你確定?”高彬道。
“是!”洪智有很肯定。
“嗯,像我侄子。”高彬道。
“關大帥那些產業能拿下來嗎?”他又問。
“能,韋煥章、村上都希望我能繼續接手,畢竟這是棵搖錢樹。”洪智有道。
“人手找好了嗎?”高彬問。
“找好了,暫時先由關大帥的手下老黑管著,回頭我再個自己人,一點點取代他。”洪智有道。
“這是對的。
“哈爾濱的水渾,有個老人過渡下是對的。
“不過要小心,關大帥手下有很多死士,你們剿匪的時候,我已經派人抓了一波,有個叫鐵長山的逃了出去。
“這個人是哈爾濱出了名的殺手,得當心些。”
高彬提醒道。
“我的人會找到他的。”洪智有道。
“好。”高彬沒有深問。
到了叔叔家。
他陪廖春香嗑瓜子嘮了一會兒,才驅車回家。
……
翌日。
洪智有來到警察廳。
來到辦公室,任長春胳膊上打著石膏,正單手擦拭書桌。
見了他,任長春立即行禮:“股長,早上好。”
“這幾天就不用收拾了,讓後勤派個人來就行。
“坐。”
洪智有親自泡茶,給他倒了一杯。
任長春如坐針氈,有些不習慣道:“股長,我哪能喝你泡的茶。”
“說說,怎麼乾掉關大帥的?”
洪智有依舊保持著上下級不遠不近的口吻。
“我啥也沒說,在後邊照著他膝窩來了一腳,踢了他一個仰麵,從正麵打了他兩槍。
“省的被人發現是背後打的黑槍。
“然後又拖了具土匪的屍體擺上,再給了自己胳膊一槍。
“哦,槍是我在地上撿的土匪的。
“沒用咱警署的槍,保管查不出來。”
任長春很仔細的說道。
“我沒看錯你,你果然很聰明、也夠狠,乾的不錯。
“這個你拿著。”
洪智有起身拉開抽屜,給了他一把百元麵值的康德幣。
不多,也就三千塊。
夠在道裡買棟差點的老房子而已。
“長官,這,這哪使得。
“我除掉關大帥,那是民心所向,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危,怎麼能要你的錢。”
任長春嚇的連忙站了起來。
“有功必賞,這是我的規矩。
“你要不收,我可以換個助理。”
洪智有把錢推了過去。
“這,這……”任長春又喜又慌,局促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緊張。
“這錢對你來說或許很稀罕,但對我來說,可能就是一點零花錢。
“你好好乾,以後隻會拿到更多。
“對了,我給你在道裡的大安街拿了套房子,是關大帥一個小弟的,關大帥倒了,這些房子都收到了公家。
“這套就當是給你分的房了。
“這是鑰匙,門牌號寫在上邊,你今天就可以入住。
“另外醫院和學校那邊,我已經打了招呼。
“以後你爸媽看病,你小妹上學也都方便點。”
洪智有遞給了他一串鑰匙。
“洪股長,我,我……”任長春雙目通紅。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唯有向洪智有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
“放你幾天假,回去好好整一下新房,你老爹老娘培養個警察不容易,該讓他們過幾天好日子了。”
洪智有站起身從抽屜裡,拿了個黑色袋子走了出去。
任長春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短短幾天,他感覺人生就像是長了雙翅膀,瞬間一飛衝天了。
回過神來,他單手恭敬大喊:“是,股長。”
洪智有拎著袋子去了白啟明的辦公室。
要想吃下關大帥的產業,本地的這些大爺自然是得送到位的。
白啟明本就把他當自己人。
很爽快的收下了。
連帶著在白啟明辦公室喝茶的高彬,也是臉上有光。
“劉振文那你沒準備點?
“他是周乙的上級,這次行動名義上的警察廳指揮。
“再說了,他還是關大帥的搖錢樹,你斷了他財路,沒點說法,以後這事就過不去,能磨死人。”
走出廳長辦公室,高彬小聲指點道。
“我打算晚上去拜訪劉副廳長,順便見見他女兒,要漂亮我可以考慮下。”洪智有笑道。
“聰明。
“劉副廳長就這一個寶貝女兒,你要把劉雅雯搞到手,你就是送他座金山、銀山,將來不還是得倒回你手裡麼?
“他那可以多下點注。”
高彬背著手邊走邊道。
“叔叔,他們都說你針刺不進,水潑不入,那是鐵麵無情。
“我看你這不挺懂人情世故的嗎?”
洪智有笑著開了個玩笑。
“這世上哪有那種直人。
“我鐵麵無情那得看對誰,對土肥圓、參謀本部的人,我老師、長官叫的比你好聽,後門走的比你勤快。
“要不我能坐到這位置嗎?”
高彬笑道。
“好吧,我去見見老黑,趕緊把關大帥的產業接收了。”洪智有道。
“去吧。”
高彬點頭道。
……